“初光号”的返航之路,是一条浸透着鲜血、挣扎与绝望的荆棘之路。
尾部推进阵列的严重损毁,使得这艘曾经代表着真界最高工艺与希望的星槎,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只能在混沌气海中艰难地维持着基本的航向,如同一个踉跄前行的重伤者。原本预计三十年的航程,在如此状态下,变得遥遥无期,甚至能否成功返回,都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混沌,从不怜悯弱者。
失去了高速机动能力,“初光号”再也无法像来时那样,灵巧地规避那些突然出现的能量乱流和小型混沌漩涡。每一次遭遇,都意味着船体要承受更直接的冲击,本就受损的混沌抗性矩阵雪上加霜,能量储备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
更可怕的是,混沌归寂兽虽死,但其残留的归寂道韵,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缓慢地侵蚀着星槎的伤口。那灰白色的、代表着绝对终结的力量,不断尝试着向舱内渗透,所过之处,金属失去光泽,灵纹暗澹失效,甚至连维持生命的基本阵法都受到影响。
舱内的环境急剧恶化。
空气变得浑浊,带着一股金属锈蚀与能量衰败的混合气味。部分区域的温度失控,时而酷热难当,时而冰寒刺骨。维持船员生存的“生机法阵”因能量短缺和归寂侵蚀,效果大减,许多在战斗中负伤的船员,伤势开始恶化,生命力不断流失。
绝望的气氛,如同混沌中的暗影,悄然弥漫。
一位年轻的星辉学者,因为长时间超负荷计算航路、对抗归寂意蕴对导航系统的干扰,神魂受损,在一次剧烈的混沌颠簸中,悄无声息地倒在控制台前,再也没能醒来。
一位百工阁的老匠师,为了修复一处关键的能量传输管道,冒险在辐射泄漏的高危区域作业,最终因灵力枯竭与辐射侵蚀,身躯如同他的造物般逐渐冰冷。
不断有坏消息从各舱室传来,死亡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舰长寒羽,如同冰凋般屹立在舰桥。他的玄冰真诀运转到了极限,不仅要抵御外界的混沌低语与内部的绝望情绪侵蚀,还要以自身冰系灵力,勉强冻结几处最危险的归寂侵蚀点,延缓其蔓延速度。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梢鬓角甚至凝结出了细微的冰霜,那是道基严重透支的迹象。
“舰长……三号生命维持舱……失守了……里面的十七名伤员……没能撑过去……”副官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寒羽紧闭了一下双眼,复又睁开,眸中依旧是那片冻湖般的冷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