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壮的小伙子转眼间便瘦得没了人形。恐惧之色深深刻印在了吴祝礼的心头,以至于半点风吹草动,都能令他害怕到神色大变。
看着如今废人一般的吴祝礼,又气又痛的吴父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端着药碗在床榻边坐下,然后又露出严肃的神情道:“我的儿,药来了,你快趁热喝了吧!”
见了吴父,吴祝礼眼中的惧色稍有收敛,待要伸手接碗,却又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厉害,根本就捧不住药碗。
见状吴父心头一酸,但在病重的儿子跟前又不好显露出来。他强行压下心酸,然后难得放缓了语气道:“你这几天病得粒米未进,能有力气才怪呢!来,阿爸喂你喝药!”
说着他便小心地将药碗凑到了吴祝礼的唇边。
吴祝礼感动地望了吴父一眼,然后乖乖张嘴喝起药来。
战栗仿佛成了他的本能,以至于他的牙关也在抖个不停。吴父听得他喝药时不住的发出牙齿磕碰瓷碗的声响,一腔心酸登时便有些压不住,于是他飞快的偏过头去,免得被吴祝礼看见自己老眼中闪现的泪花。
艰难地喝完药后,吴祝礼颤抖着裹紧身上的被子。在父子间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颤声对吴父道:“阿爸——我——我会死么?”
“胡说什么呢!”听不得晦气话的吴父登时回头怒道,“你阿爸我都还好好活着呢,你是我儿子,岂会走在我前头?”
吴祝礼惨淡一笑,没有吱声。
吴父见他如此,心里又是一疼,于是便又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别怕,人家大夫都说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今你病还没好,才会这么胡思乱想的,等明儿身体好转了,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明儿……明儿……”吴祝礼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道,“不晓得我还能不能挨过今夜……”
他没敢告诉吴父,自从那夜从妖魔道口逃回来后,他总觉自己脖子后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侵蚀自己的身体,但是自己暗地里伸手摸了摸,却又摸不出什么异样来。睡梦中他总是会不停地想起那个阴森恐怖的神秘黑影,因为没有亲眼瞧清它的模样,所以在梦中,它总是会以黑黢黢的一个暗影的形象出现。而就在那恐怖的黑暗之中,一双说不清是野兽还是鬼魅的魔眼总是会死死地盯着自己看。
死亡的阴影从没离开过他,即便是在自己家中,一旦入夜,他便感觉自己宛若置身于那个可怖的山洞前面。
他真后悔啊!若是那日他没有进琴山,若是那日自己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