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儿不敢违逆,少不得诺诺答应着离开了。
杜婉甚是厌恶他碰触自己,但又不想激怒于他,隐忍片刻后,终究还是低垂了眼帘不去看他。
“你就那么喜欢林知槿吗?”大仙声如湖水,贴着她的耳廓轻轻道,“可是他并不喜欢你呢!你一厢情愿的痴等了那么多年,那个欺骗了你的妖怪却连面都没露过。你为什么不放弃等待呢?被菟丝子侵蚀的感觉并不好受吧?你瞧瞧自己,当初那一头如绸的青丝现在都变成了菟丝子了呢!”
说话间,他用虚影般的手一根根的捋过那垂落在她肩头的菟丝子。
杜婉眼睫轻颤,她努力回想,她一遍遍的回忆,她将那日承诺与她的林知槿翻来覆去的揣摩,好半天才呢喃道:“不,他是喜欢我的......”
***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风弄竹声,月影西移,环佩叮铛声自远及近的传来。
混沌中,她仿佛看见花间月下,林知槿身着新衣,头戴玉冠,将一捧菟丝子当做珠翠送到了她的跟前。
她痴痴的望着他的脸,看着他双唇微翕,对她无声道:我不是你要嫁的那个林知槿。
她一时心痛如绞,呜咽一声,却是醒了过来。
守在她床头的侍女脑袋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瞌睡。仅点了一盏灯的房间里一片昏暗,透过半开的窗扉,晕出一片银光的月亮仿佛这世界最为璀璨夺目的宝物,晃得她眼睛酸涩不已。
“姑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不好?还是......”侍女惊慌的呼声顿时惊动了守在屋外的仆人,伴随着众人蜂拥而入的脚步声,侍女担忧的话语很快便隐没在杂声之中。
杜夫人心疼女儿憔悴,一时催着上补汤,一时又拉了杜婉的手痛心道:“我儿怎么就魇住了?快同为母说说,梦见了什么?”
杜婉先是出了会儿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又滚下一串泪珠。待到亲眷们关切的询问之时,她也只虚弱无力的摇了摇头。
众人见她气虚神散,兼又懒怠吃喝,日日只管用了那双剪水秋瞳凝望着窗外,夜夜辗转反侧,就是不能成眠。
大夫接连不断的请了来,诊了脉也只是摇头,开的也不过是些凝神补气的疗养方子。
如此三五日下来,杜婉俨然消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睡睡醒醒,时而觉得那日的见闻只是一场梦境,时而又清明的意识到那令她心动的林知槿许是非人的妖物。
但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