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令仪的身影走进院落旁的一间静室后,己忢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通红。
原来,还真的只是巧合。
这下轮到己忢慌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思索片刻后,他有些踌躇地来到令仪静室的门外,有些别扭的在门口的把手上,挂了一个团扇,随后落荒而逃。
此时的令仪,尚未开始修炼,门外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她。但她见门外之人并未敲门,便静静地待在静室里默默等候着。
等到门外那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令仪这才打开房门。
她环顾四周一圈后,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的团扇上,随即伸手将其拿起,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个团扇只是个凡品,并非什么法器,但做工却是极其精致。
它以素缎为面,其上苏绣双面异色,一面银线勾勒青竹,叶脉纤毫毕现;另一面金丝绣就祥云,流转间似有光晕。
牙制扇骨镂雕缠枝莲纹,末端缀以东珠流苏,轻摇时簌簌有声,恍若风过竹林。
关键是团扇的祥云面还绣着一个“祺”字。
祺,本指吉祥、安泰,如顺颂时祺。
但祺也与“祈”谐音,含致歉意,即祈求谅解。
令仪曾见功法先生收过其道侣送的此类礼品,而这个含义,也是功法先生告诉她的。
令仪看着这个团扇,眉眼间带着一抹笑意,但并未言语。她美目流转间,将这个团扇的扇面轻轻翻转了几下,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情玄观。
第二天,当己忢打开静室房门时,意外地看到了手捧罐子的令仪。
己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令仪是来找他算账的,连忙施礼说道:“昨日是我不对,还望令道友海涵。”
令仪则是轻轻摇摇头,说道:“乾道友平日里,都是送女孩子这些礼品,讨她们欢心的么?”
然后她看着己忢错愕不知言从何起的模样,轻笑的继续说道:“昨日乾道友赠礼,今日,令仪过来还礼。”
说着,令仪将手中的罐子递给己忢。
己忢今日的错愕如果能聚在一起,足以炒一盘菜。但出于礼节,他接过这个罐子。
罐子以金属为基材,经精细打磨,表面光滑如镜,泛着冷冽银光。罐身呈规整圆柱形,略显矮扁,上下圆润过渡。顶部配同材质封盖,罐身正中,一个木制“饴”字镶嵌正中,而木字边缘,又以金线填充,木、金、银严丝合缝,简约大气又尽显精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