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日里,不知是真的碰巧,还是令仪有意为之,己忢竟每日都与令仪不期而遇。
这频繁的相遇,让己忢的眼皮直跳,头疼不已。
在这段时日里,己忢已经向令仪推荐了十二次菜肴,七种佳酿,以及十三处特色小吃。
忘忧果的成熟期仅有十五天,而明天便是这期限的最后一天。己忢决定,待明日吃完好果子,便即刻离开此地。
己忢确实被令仪搞怕了,今日在吃完果子后,连饭都没吃,便心急火燎地直接回到了情玄观,躲在其中一个院落里泡茶,然后看着树木和落英发呆。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这个安静之地,来者又是令仪。
这让己忢真的有些恼了,此处虽并不是情玄观专门分配给他的独有之地,但也算得上偏僻。这令仪就算再怎么巧合,也不该巧到如此地步吧?
令仪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径直走到茶桌前,优雅地坐下,随后开口问道:“果期结束后,乾道友还会继续留在此地吗?”
己忢强忍着心中的不耐,收敛着脾气,语气客气却又略显生硬地回答道:“不,我会离开。”
令仪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又问道:“能否告知去往何处?”
己忢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暗自揣度:这是何意?难道还想一路跟来不成?他略作思索后,还是没有发作,只是回道:“还没定,一切看心情吧。”
令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我看乾道友对云游之事颇为熟稔,不知令仪能否……”
可这次不等她把话说完,己忢便出言打断了她的话语:“令道友,抱歉,我习惯了一人游历,暂不方便。”
己忢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很不客气了,甚至有些无礼。
但也不知该称赞令仪修养极佳、心态平和,还是该说她脸皮够厚。她听到己忢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话语后,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起身优雅地施了一礼,然后轻声说道:“知道了。”这才转身缓缓离去。
说实话,令仪那微笑的习惯实在算不上好。己忢与她这十几次的碰面中,她的笑容总是单边嘴角上扬,这本就显得不太端庄,甚至透着几分轻浮。
但奈何这令仪美的确实有些犯规,那笑容在她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妥,反而平添了一份随性与不羁。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这个笑容却让己忢心生排斥,甚至有些厌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