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每次回来,见她二人跑出去玩,气的胡子都歪了,每每要罚她,师姐总是拦在她身前,好言哀求。
爹爹只能长叹一声,每次都会说那同样一句话,“如兰,你这般贪玩,将来可怎么应对这修真界的险恶。”
不像只会傻笑的她,师姐总是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说,“师傅您不要担心,如兰师妹,我来保护。”
后来,她长到十八那天,正在院子里与师姐一面吃芙蓉酥,一边谈天侃地之时,也是从那道院门里,爹爹领回来一个与她一般年岁的少年,听爹爹说,他是隔壁惊霄峰首座之子,却是与她定了亲事。
那时,三长老还是惊霄峰首座,北辰唤还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少年,她还从未下过惊霄峰,对男女之事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院内杂役偷偷带给她的凡间画本上。
她那时只顾着偷偷看青葱一般的少年,却没有看到师姐脸上僵硬的笑容。
耳畔琴音渐渐消了,一双玉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掌心暖暖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肌肤,竟让她莫名的安了心。
“师妹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莫不是……在想你那小情郎?”她语气轻盈,全然不带一点忧伤。
李如兰拉住步天歌一双手,翻身跳下栏杆,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道,“师姐回答我一个问题。”
步天歌柔声笑了,“想什么呢,那么严肃。”
“如果有一天,师姐要离开我……”
步天歌将手抽出,轻轻掩住李如兰的唇,截住了她未出口的话语,“师姐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送了手,将李如兰揽进怀里,教她看不见自己眼睛里那一汪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水色。
她的琴,搁在了石桌上,冰冰凉,散了弹琴人的温度,淡淡的,有点醉人的惆怅。
断崖下,林海微微荡漾。
山脚处,给临时弟子准备的那一片竹屋的某间房顶上,黑衣男人静静的坐着。
仿佛听到遥远处隐隐的琴声停了,他轻轻叹息一声,仰躺下,盯着天空中那一轮散发着银辉的月亮。
月光那么冷,那么凄清,却又那么美,那么高不可攀,任凭他怎么勾,也够不到,就像……她一样。
等待不悲哀,悲哀的是,明知道自己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房顶下,白衣少女坐在桌边,目光直直的盯着烛台上跳动的小火苗,白皙修长的玉指轻轻敲着桌面,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傻子,傻子。你呀,就是一个只会敬佩我的大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