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华北联合前敌指挥部。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院子里的青砖砸得沙沙作响。
寒冬,也是正月末尾的最后一场大雪。
关于今年的新年,华北民众和官兵们大多在战争中度过,第一次少了许多的年味。
“吱呀——”
厚重的门被用力推开。
第六集团军司令官钱伯均夹裹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迈入指挥部大厅。
他摘下落满积雪的将官大衣,随手递给身后的卫兵,脚下的高筒马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钱伯均的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硝烟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刚刚打完大胜仗的锋铓。
“钧座呢?”
钱伯均环视了一圈忙碌的作战大厅,径直走向正在整理沙盘的参谋长林蔚:“参座,京畿地区已经彻底光复,我这趟赶回来述职,怎么不见钧座的影子?”
林蔚停下手中的推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伯均老弟,你这急性子还是没改。”
林蔚面带微笑,伸手指了指大厅墙壁上那幅中国全图的西面。
钱伯均顺着林蔚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越过黄河,落在了黄土高原的某处。
他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去了陕西?”
钱伯均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去见胡宗难?不对,胡长官的底子已经被咱们摸透了”
不对啊,楚云飞怎么可能主动去见胡长官?真有事直接让胡长官来见他就可以了。
钱伯均的瞳孔微微收缩,指了指地图上那块特殊的区域。
“这是去延安了?”
林蔚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这次是全权代表xx,去谈下一阶段的联合抗战与整编合作。”
林蔚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陪同钧座一起去的,还有山城的林、黄、李、刘等几位要员。”
“老弟,风向彻底变了我估摸着,山城最近有大动作了。”
钱伯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作为跟随楚云飞多年的老部下,他太清楚楚云飞的性子了。
在以前,楚云飞对于这种夹杂着意识形态的复杂政治谈判,向来是极其反感且避之不及的。
“钧座竟然亲自去了?”
钱伯均砸了砸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