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不破不立的意气风发与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气。
随着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侍卫缓缓合拢,密室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常瑞元脸上那犹如发怒雄狮般的狂暴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有些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根断成两截的手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杀气隐去。
常瑞元静静地看向坐在对面、仍在用丝绸手帕擦拭冷汗的宋子文。
“子文。”
常瑞元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局的疲惫与冷肃:“这件事,你怎么看?”
宋子文拿手帕的手微微一僵,他斟酌着回道:“委员长洞若观火,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有些时候投鼠忌器。”
“是啊,投鼠忌器。”
常瑞元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骨子里的悲凉与极度的清醒:“这天下人都在戳着脊梁骨骂我们贪,骂我们腐败发国难财。”
“可咱们这党务的根基,基层的命脉,几乎全捏在他们二陈的手里!”
常瑞元口中的“二陈”,正是牢牢把持着国民党党务与特务系统的系。
他站起身,走到紫铜炭火盆前,伸出双手感受着那微弱的余温。
“我们这个党,自总理离世后,内部就成了一盘散沙,一个拼凑起来的大杂烩。”
“打到现在,面对外面那些思潮,咱们甚至都无法向老百姓清晰地解释,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党’!”
“三民主义天天挂在嘴上,底下的军官、官僚却是各怀鬼胎。”
“但在所有混乱的定义中,唯有一点是绝对清晰的,也是把这群人勉强凝聚在一起的唯一共识。”
常瑞元的话语异常犀利,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国民党最深层的意识形态疮疤,却毫不在意这个疮疤就是他本人造成的。
“那就是,我们‘不是共产党’。”
宋子文默然不语。
他很清楚,这是支撑起山城政权的最后一块政治遮羞布。
常瑞元转过头,死死盯着跳动的炭火:“这就是我这些年一直纵容系做大,甚至默许他们在后方腐败的根本原因。”
“因为二陈的反共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那套僵化的党务系统,绝不可能与红党有任何合流的可能,他们绝不会腐化。”
“在地方势力不稳、内部思想极度匮乏的时候,我需要这头恶犬来替我看家护院,替我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