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把象征着家族荣誉的武士刀。
他的军服依然笔挺,甚至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但那张脸,却灰败得如同死人一般。
若松平治喃喃自语:「我们就连十五天都无法坚持吗?」
日军不是输给了勇气,也不是丢失了「武士道精神」。
在若松平治看来,他是输给了钢铁,输给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国力碾压。
双方对于本场战役所投入的资源比甚至达到惊人的10:1。
同盟军所消耗的炮弹数量,甚至达到了日军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这还没算航空兵所投掷的燃烧弹、重磅炸弹。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巷战绞肉机」计划,在定南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遇到稍微坚固一些的工事,45毫米直射火炮,亦或者是一次性的火箭筒便招呼了过来。
如果这些直射火力不能够解决问题。
76毫米口径的谢尔曼M3很快就会支援到战场之上。
如果还不能够取得突破,那幺美国人的航空兵很快就会对这片区域投掷大量的重磅炸弹和燃烧弹。
遇到复杂的街垒?
那是坦克掩护着喷火兵一路烧过去。
下面的参谋督战的时候亲眼看到,隶属于第三联队的一支精锐敢死队。
身上绑满了炸药。
还没冲到敌军坦克前五十米,就被密集的自动火力打成了碎肉。
很显然,他们在此次会战初期使用的「玉碎战法」,已经被中国军队找到了破解之法。
「参谋长。」
若松平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一旁同样面如死灰的佐佐木大佐:「东京方面有回电吗?」
佐佐木声音嘶哑:「大本营回电:『在此危难之际,望全师团官兵铭记天蝗恩典,全员玉碎,以此激励本土国民之战意』。」
「呵呵.」
若松平治发出一声惨笑,将武士刀缓缓抽出刀鞘,寒光映照着他那双绝望的眼睛:「激励国民?」
「我们只是弃子罢了。」
「轰隆——!!!」
一声巨响,指挥部顶部的混凝土层簌簌落下灰尘,电灯明明灭灭。
那是定南军的坦克已经开到了大楼门口,正在用火炮轰击大门。
「来了。」
若松平治解开上衣,露出了枯瘦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