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后辈们不敬,望着这两位在他们眼里还颇为稚嫩的晚辈时,眼中时而闪过一丝鄙夷与严厉。
消毒后清创,先用止血粉,后面继续用煅石膏粉,然后依旧与先前一样,在石膏粉外部喷洒酒精。
这个过程很漫长,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而在北平府。
自朱元璋派人送信而去,第三日时,范常终于接到了家中噩耗。
大火焚家!年逾古稀的老母半身焦烂,结发之妻容颜尽毁,一双稚龄儿女惨死于贼人刀下!
这一刻,范常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栽倒。
在被众人七手八脚掐醒后,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嚎陶,泪水混着悲愤决堤而出。刚欲挣扎起身,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袭来,眼前又是一黑————
杀子杀女之仇,不共戴天!
徐达视范常如刘伯温一般敬重,闻讯震怒,手段快如雷霆,立即便严审蔡中,得知派凶杀人之事,乃是北平府通判王崇义临死前而为。
当日范常中伏,徐达去救,王崇义自知已无生还之望,临死前教派下这个任务,命死士们去做。
而后,他横刀自刎。
「自刎就能了结吗?」
徐达虎目中含煞,又岂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虽然自刎,也要为范家报仇,当即令兵卒们挖出尸骨,效伍子胥当年鞭尸平王,将王崇义鞭尸三百泄愤,而后挫骨扬灰!
然后在当日下午,便将知情不举的同知蔡中押往刑场,活活凌迟两千三百五十二刀,千刀万剐而死!
仇人虽然授首,但一双儿女却难再生了。
范常强撑精神,颤抖着双手,将一封托付的书信交给前来送信的检校面前:「请转告驸马爷——范常信任他!今在北平继续推行新政,妻母,就全赖驸马爷医术回天了!」
徐达看着眼前形销骨立、眼神空洞的范常,忧心忡忡地劝道:「范军师,你————还是先回滁州看看吧?我遣精锐护送。」
范常缓缓摇头,单薄的身躯在渐起的冷雨中微微摇晃,如同一株即将折断的枯竹:「不必。
老母遗训,报国为重,岂可半途而废?陛下既言驸马能救,我信他!」
新政初定,北平百废待兴,此刻若离,前功尽弃。
范常非常清楚,现在北平府的叛乱平定,正是推行新政最好的时候,自己不可错过了最佳时机。
只是,当他展开朱元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