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堆肥,將其用在自己的田亩之中增產。
州府、县令们上表到朝廷,却说地方上的百姓们不服管教,愚昧无知,阻碍堆肥的推广。
陶安身为读书人,说起这地方上大户们的无耻行径时,他都恨得是牙痒痒,怒骂道:“这就是一群吸血虫,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牲畜!”
“駙马爷,您说说看,整个江西一境都是如此,大明这么多行省州府,能有几个是乾净的?”
见到陶安如此义愤填膺,胡翊拍著老头儿的后背,叫他不要太过激动。
本来他就有高血压,再因为太过激动,心脑血管直接爆开,这人不就没了吗?
作为一个正直的臣子,陶安不仅博学,还有读书人那份为天下人请命的风骨,胡翊对他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
一边安抚著陶安的情绪,胡翊才说起了自己的看法:“地方官员们不想干这事儿,那是因为懒政和怠政。”
“原本一县的土地,按照综合税基每亩產150斤交税,若是用堆肥增產两成,税基就要重新改为按180斤收。
重新定税基、重新造册、上报,他们嫌过於繁杂,不想改变,大抵是如此的。”
陶安认真地点头,赞同道:“駙马爷说到点子上了。”
胡翊隨即又补充道:“当然了,这其中也是有利可图的。
税基维持不变,地方上的大户们却能增產两成,这增的两成產是不用交税的”
胡翊对此就显得很清醒。
这帮人不止是懒政、怠政,还中饱私囊,乾的都是些暗中贪腐、勾结之事。
想到此处,胡翊望著陶安,不由是从心底里嘆息了一声:“我原本根据古籍中的法子,又按照自己的改进,试验了几年,才將这能够增產两成的法子发明出来。
本以为將此法推广出去,不说黎民百姓能够吃饱穿暖,至少可以改善一些他们的艰难处境,不至於令他们荒年再卖几卖女。
嗐!”
胡翊失望的摇著头颅,这一刻难掩自己的愤然,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无奈:“唉,如今看起来,最难的不是想出技术方法。
技术方法虽然难,但规律就摆在那里,你只要不断去试错,循序渐进,就总能成功。
难的是人事啊,尤其是地方上的人事,制定国策很容易,难的是將其推广到全国各地,尤其是推行到地方上去,反倒治理官员”才是这其中最难的一环!”
陶安对此很以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