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民生之艰难,梦做的这么大对你没有好处的。”
李善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而后又拧了拧脖子,隨后说出了自己的一句心里话:“你为帝王奉献一生,帝王一句话,却可以灭你满门。”
“最后图什么呢?”
说到此处,李善长又回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际遇。
当初朱元璋请自己出山那时节,说的话非常好听,愿以先生为师,为苍生请命,共开一片崭新的世界。
如今,这片崭新的世界已然开闢出来,可与自己又有何关係呢?
当初与这些將领们在酒席宴上,说好的有肉同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今呢?
与君王共患难易,共享乐难。
至於朱元璋当初所说的那些话,李善长也很明白,听听就好了,不要当真。
至於是朱元璋负我?
还是我负朱元璋?
今生的时间已经来到尽头,李善长也没时间再去追究这些,他已无力再去改变些什么。
他只得是在临死之前,最后朝著南京的方向,不甘心地破口大骂著:“朱元璋,独夫!”
“你这个独夫啊!”
他最终是狂笑不止,却又气的浑身颤抖起来:“你既要我死,为何不明言?”
“叫老夫低声下气的哀求於你,给一个假希望,然后在中途赐死,呵————回想老夫纵横半生,也算为你当牛做马、鞠躬尽瘁,到最后竟落得是如此下场,倒也可悲,倒也可笑!”
在喝完最后那半杯清茶后,李善长望向胡翊,又看了看这些检校。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碧绿的青山,只得是悲哀地狂笑起来:“嘿嘿嘿嘿,青山埋忠骨,老夫既非忠良,也罢!”
李善长此时伸手过来,开口说道:“駙马,毒药何在?”
胡翊亮出袖中一个小瓷瓶,將其正正举在李善长眼前。
小瓷瓶在阴鬱天光下泛著幽冷的釉光。
李善长那双老眼死死盯著那瓶子,瞳孔骤缩,里面翻涌著惊涛骇浪,有对死亡的生理性恐惧在疯狂滋生,也有对朱元璋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悲愤。
想这一生汲汲营营,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的痛悔噬心,更有对“户沉江底污泥”那极尽侮辱结局的屈辱与不甘!
看著这瓶毒药,他甚至感到牙关在轻微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朱——重——八!”
这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