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警惕,和皇帝打交道真的很累。
马皇后虽然对儿女们很好,但毕竟有著一重皇后的身份在。
他和朱標虽然话多,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有尊卑。
但从一开始认识李贞时,其实更像是忘年交的状態,是不分尊卑的。
这是个亦师亦友的人,再叠加上一层姑父的关係。
胡翊在这里挖地,反而觉得是一种享受,心里难得能感受到静謐。
李贞閒下来了,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同胡翊聊起来。
“我原来不信你的堆肥,后来標儿送来了用堆肥种出的稻米,看到增產很显著,我这把老骨头就也弄了两堆。”
说罢,李贞用手指了指宫墙边上的两堆肥。
胡翊接话说道:
“姑父年纪大了,还这样苦劳,待会我来帮你翻肥吧。”
“好啊,有些不懂的还要你来教我。”
胡翊环顾四周,不见大明初代战神的踪影,就问道:
“怎么今日没看到景隆啊?”
“宫里闷得慌,就叫你嫂子带回府宅去了,在外头隨时能溜达著,比宫里头方便。”
胡翊知道老头儿最关心儿子的状况,就说了一些李文忠在战场上的事跡。
一提起了儿子,李贞很高兴。
不过他也难免思念之苦,掐著手指头盘算了一遍,说道:
“算起来,保儿出去得有两年多了!”
“是啊,我看保儿哥今年也难回来呢,明年又要打应昌,徐帅他们都在为明年的战事做准备。”
李贞点著头,眼神之中难掩落寞。
他已是六十三岁的人了,人活七十古来稀,还能有几年呢?
几子一直在外带兵,也不知道有生之年,父子还能相聚多久?
“忠孝不能两全啊,他不能在堂前尽孝,我也理解他。”
这句话倒是令胡翊也想起了自己。
他何尝不是如此呢?
堂前尽孝的事,都是大哥在做。
这一年之中,他难得有一半时间在家,即便在家,也是住在公主府之中。
在堂前尽孝的时间就更少了。
见胡翊神色落寞,李贞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就提醒道:
“这人一老啊,就容易念旧,比如我。”
说到了此处,李贞提到了上次没有见到胡翊的事:
“你自处州回来那次,我回中都去祭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