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旨意其实也可说与盛叔听听,我请求从福建回京,陛下答应了,责令我將沿途各卫所查探一番,重点將仓储军粮多少记下来,回京报给他知道。”
“听说是前些日子,闹了个归德府的案子,陛下现在不太放心。”
沐英此话一出口,按说是有理有据的,郭盛就该放行了吧?
但他心里有鬼,还是没有动作,又问道:
“沐將军,既然是查军粮,为何白日不来,偏要夜里到此呢?”
沐英恼火起来,火气上涌,也懒得给他脸了,语气冷下几分道:
“我著急回京,家中二子身体都有些微恙,何况夜里突击监察,总不会弄虚作假吧?”
沐英此时已经压不住火气了:
“我就这一条官船,还是找你们台州府天台县借的,郭指挥使既然不允我进去查看,回京我便报知陛下即可。”
说罢,沐英便吩咐道:
“调头回天台。”
沐英说罢,把手一挥,大船就要调头了。
他把自己来歷已经说的很清楚,自己是从台州府天台县而来的,奉了陛下的旨意检查粮储。
一切都有理有据,並没有破绽。
此刻,郭盛看到沐英调转船头,也有些急了。
若是陛下圣旨,他拒绝沐英进营,便是抗旨不遵。
这个罪过他可担不起!
私放倭寇这事儿,无论如何不该让沐英知道,能糊弄就先把他糊弄走。
要是他留下来,縉云县再闹出点动静,这不是找死吗?
一想到此处,郭盛赶紧赔不是,马上派人过来开闸,请沐英他们进营。
胡翊就跟在沐英身后,儼然一副护卫的模样。
这也多亏了李贞教了他许多东西,才练出了身上这丝英武气。
郭盛也不认得他就是钦差,要將他们请进营帐。
沐英开口便道:
“盛叔,直接带我去看仓储,还有,將你营中百户及以上官员都招过来,再给我一份名册,只要把这些人和名册都对上了,仓储没有问题,我立即便要走。”
郭盛看他如此心急,更加放鬆了警惕。
他只以为沐英连百户们都叫来,是为了核对名册,清查是否有人吃空餉?
其实不然。
来的路上,胡翊和沐英就研究过来,一处卫所五千多人,能有几人跟著指挥使同流合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