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之上,修筑著一幢木质哨所,高三层,其后连接著一整座水寨,哨所上面站著数十名守卫。
“站住!”
黑夜之中,守卫们借著月光,看到了胡翊他们乘坐的船只轮廓。
“干什么的?难道不知深夜歇航,不得过船的规矩吗?”
对面传来质问声音,沐英站在船头上,开口便说道:
“去告诉你家指挥使郭盛,有个叫沐英的旧识来了,叫他出来相迎。”
离著这处水寨不远,便是括苍山大营的驻地,整座括苍山挡住了附近几县的交通,唯有这条水路能过。
一会儿工夫,四十多岁的郭盛来到了三层哨所上,往下问道:
“沐將军,真是你吗?”
沐英开口道:
“盛叔可还记得采石磯那一战?你回到义父的军帐,浑身是血,当时还是我端来的热水给你擦洗呢。”
沐英这话一出口,郭盛立即確定了是他,
“果然是沐將军,你我算来已有四五年未见了,不知深夜时候,如何出现在我们括苍山大营啊?”
“盛叔,陛下有旨意到来,你先接旨吧。”
沐英亮出了皇命。
此刻,站在水寨上的郭盛立即愣在了那里。
深夜时分,沐英带著皇命而来?
会是什么事?
他心存戒备,沐英又是自上游而来的,那縉云县便在上游。
两日前,他刚把守卫水道的军卒们换掉,助著那些倭寇们过了关。
两日前放走倭寇,两日后沐英就来了,会有这么巧的事?
郭盛甚是谨慎,仔细追问一句道:
“沐將军不是在福建打仗,哪来的皇命在身?”
郭盛也不愿意得罪这位皇帝的养子,试图解释起来道:
“不是郭盛叔叔质疑你,我毕竟掌管著台州卫,职权所在,必须要多问几句。”
沐英悄悄和胡翊对视了一眼,
都已经说出身带皇命而来了,你还不赶紧备下香案接旨,把人迎进去。
还敢在此地提出质疑?
这进一步说明郭盛心里有鬼了!
“透露旨意给他吧,跟他谈交情。”胡翊悄悄给他出主意。
沐英便又道:
“我与盛叔乃是熟识,多盘问几句倒也没什么,回京后我还要在义父面前夸你尽职呢。”
沐英便又笑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