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小婉和阿箼那场交织着深情、不舍与坚定支持的告别,如同一场庄重的仪式,了却了沈渊心中最大、也最柔软的一桩牵挂。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过往沉重秘密、踽踽独行的“沈渊”,他的根,一部分已悄然留在了这片他守护并与之共同成长的土地上。心无旁骛,方能远行。在“逐星者”号最终启航前的最后几日,沈渊摒弃了所有杂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了有条不紊、冷静而周全的最后安排。
首先,他再次以“葬尊”的身份——这个在暗影中守护了往生堂乃至大夏安宁数十载的代号,也是往生堂真正唯一主人的身份,悄然回到了那座位于皇城边缘、古木参天、终年弥漫着淡淡檀香与纸钱焚烧气息的往生堂。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直接出现在往生堂最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正堂。堂内陈设简朴至极,只有几张年代久远的紫檀木椅,墙壁上悬挂着几幅笔力苍劲、意境幽远的山水古画,空气中除了檀香,更多的是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书卷气息与一种看透生死的沉静。
几位负责打理往生堂日常事务的核心老修士,早已接到密令,在此静候多时。他们皆是追随“葬尊”多年、忠心耿耿、修为精深却甘于隐没于世俗之外的老人,此刻见到沈渊(他们眼中深不可测的堂主)现身,纷纷起身,恭敬行礼,垂手而立,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询问。
沈渊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堂中,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鬓发已然斑白、脸上刻满岁月沟壑的老部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即将远行。”沈渊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在寂静的堂内回荡,“此行,归期未定,或许……遥遥无期。”
他没有隐瞒远行的不确定性,因为这关乎往生堂未来的存续之道。几位老修士闻言,身体皆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与浓浓的不舍,但他们都是历经风浪之人,很快便恢复了恭谨的姿态,静待下文。
“我走之后,往生堂的一切,就继续拜托诸位了。”沈渊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扫过每一张苍老却坚毅的面孔。
他并未交代具体琐事,因为这些老成持重的部下早已将堂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重申并强化的是往生堂立世的根本,是超越他个人存在、必须代代相传的铁律:
“超然物外,不涉纷争。” 沈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往生堂只问死生,不问恩怨。无论庙堂之上如何风云变幻,江湖之中几多血雨腥风,往生堂的大门,只为逝者而开,绝不偏向任何一方势力。此乃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