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如其来的巨型冰川阻断去路,绵延无尽的联军队伍如同银色海洋撞上了无形的堤坝,不得不停滞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无奈。派出的侦查小队带回了更令人沮丧的消息:这冰川仿佛是天神挥出的巨刃,南北望不到尽头,冰壁陡峭如削,光滑得连最敏捷的雪猿也难以攀附。更可怕的是,冰层深处隐隐流动着强大的极寒法则之力,并非普通寒气,强行翻越不仅代价难以估量,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毁灭性的雪崩,将整个远征军埋葬。
“看来,只能绕路了。”大将军的手指沉重地在地图上划过,原本笔直的行进路线被迫弯曲,指向两侧未知的茫茫雪原。每一个指尖的移动,都意味着数日甚至更久的额外行程,意味着更多的粮草消耗,以及在这片白色死地里成倍增加的未知风险。营帐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外面的天气。
就在将领们围拢在地图前,开始争论是向东还是向西绕行更为稳妥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凝滞。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带着一身寒气冲入帐中,气喘吁吁地报告:“大将军!王爷!侯爷!我们在冰川东侧的背风处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还有……有一小队人,打扮得很原始,正朝我们营地跑来,看样子是在逃难,或者……求救!”
极北雪原,生命禁区,竟然有人类居住?这个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冰湖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沈渊与裕亲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与审慎。没有丝毫犹豫,几位核心人物立刻起身,走向营地边缘。
风雪依旧,但视线所及之处,果然有七八个身影在雪地中踉跄前行。他们穿着厚重的、用某种未知兽皮粗糙缝制的衣袍,脸上涂抹着厚厚的油脂以抵御严寒,裸露的皮肤被酷寒与风刃刻满了粗糙的痕迹和深红色。他们相互搀扶着,老弱妇孺皆有,在看到联军庞大森严的营地和盔明甲亮的士兵时,眼中本能地闪过巨大的惊恐,但那惊恐之下,更汹涌的是绝处逢生的激动与哀求。
为首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此刻的焦急。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造型古朴的骨杖,杖头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石,隐隐与周围的冰雪元素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他踉跄着冲到营地警戒线外,不顾身后族人的拉扯,噗通一声深深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中,双手将骨杖举过头顶,用带着浓重古怪口音、却勉强能分辨的通用语,嘶声力竭地喊道:
“尊贵的外来者!伟大的战士们!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我们的部落吧!‘冰嚎兽’……那些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