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的话语冰冷落下,如冻土上裂开的冰隙,瞬间冻结了空气。
萧无情立在那里,眉心血痕未干,心魔大誓的烙印在神魂深处灼烧——那是一种既痛楚又清醒的灼烧。他周身的剑气仍在嗡鸣,但已不再是崩溃前的涣散嘶鸣,而是如绷紧的弓弦,沉重而蓄势待发。无情剑意在他体内流转,途径那刚刚被他自己亲手剖开的、血淋淋的道心裂痕,每一次循环都带来尖锐的痛楚,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铁锈味的清明。
他确实错了,错得荒谬,错得可悲。这认知不再是一种摧毁他的力量,反而成了他重新站立的基石——一块布满尖锐棱角、每走一步都会刺伤自己的基石,但终究,是块基石。
墨影已转身,青霜剑无声归鞘,但那无形的锋锐仍悬在四周。她没有再看萧无情,目光落向远处沼泽弥漫的瘴雾,侧脸在稀薄天光下轮廓清晰冰冷,仿佛一尊从亘古寒意中走出的玉雕,再无半分前世凌霄剑尊温润教诲的影子。
萧无情望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道歉、忏悔、或者只是唤一声久远的、尘封在记忆里的“师尊”,但所有话语都堵在胸腔,被心魔大誓的烙印烫得蜷缩。他最终只是沉默地抬起手,用沾染了自己掌心鲜血的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狼狈的涕泪。动作粗粝,带着一种自惩般的狠劲。
他挺直脊梁,转向另一边。
冷凝霜倒伏在数丈外,肩胛处被青霜剑气洞穿的伤口仍在汩汩渗血,将墨绿的沼泽苔藓染成暗褐色。她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萧无情,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被背叛的怨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萧无情此刻状态的惊疑不定。
“萧师兄……”她声音嘶哑破碎,试图撑起身体,却因剧痛和剑气侵蚀而再次瘫软,只能喘息着,每个字都淬着毒,“你竟信她?立下心魔大誓?你疯了!姬师叔若是知晓……”
“姬师叔?”萧无情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那平静之下,是刚刚凝固的熔岩。“他知晓什么?知晓我前世的师尊,是被他构陷,被我们这些蠢货联手逼死的么?还是知晓,他传授的所谓太上忘情之道,不过是个让我们自断根基、沦为傀儡的陷阱?”
他朝她走近两步。冷凝霜下意识地瑟缩,随即又强撑起怨毒的表情。
萧无情停下,低头看她。这个曾经让他觉得清冷脆弱、需要庇护的小师妹,如今看来,眉眼间尽是计算与依附的痕迹。他想起前世围攻师尊时,她刺出的那一记“冰魄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