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沉寂,只有远处恒星投来的微弱光芒,映照着这片狼藉的残骸带。凌霄的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等待着“基金会”看护者的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冰冷的女性声音再次直接回荡在凌霄的脑海,带着一种程序化的严谨:
“观察条款如下,观察目标凌霄,请仔细聆听并确认。”
“第一条:定位与基础信息共享。你需要允许‘基金会’在你个人或所属飞行器上安置一个非侵入式、低功耗的定位信标。该信标仅用于确认你的大致方位,确保你不会脱离必要的观察范围,不会主动传输任何生理或思维数据。同时,你有义务定期(例如每标准月一次)向指定的联络渠道提交一份简明的行动报告,概述你与‘方舟遗产’或‘噬界之影’相关信息的主要进展,无需涉及你的个人核心秘密或修炼细节。”
“第二条:限制与禁令。严禁你将‘方舟遗产’中的高危科技知识(特别是涉及维度操控、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心智控制等领域)主动扩散给不具备相应管控能力的文明或个人。严禁你利用获得的力量,对已知宇宙秩序造成大规模、不可逆的破坏。一旦发现此类行为,‘基金会’将立即升级应对措施。”
“第三条:有限度的援助。作为回报,在你遭遇与‘方舟遗产’或‘噬界之影’直接相关的、且超出你当前应对能力的重大危机时,你可以通过信标发出特定频率的求助信号。‘基金会’评估后,可能会视情况提供有限度的援助,例如情报支持、危机预警、或如本次般的间接干预。但请注意,援助并非义务,且不保证每次都会提供。”
“以上三条,为现阶段基础观察协议。你是否接受?”
凌霄仔细品味着这三条条款。第一条是监控,但似乎留有余地,只要求大致方位和定期报告,没有强行窥探他的核心秘密(至少明面上如此)。第二条是约束,防止他滥用力量,这对他而言并非不能接受,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第三条则是画出来的饼,所谓的“有限度援助”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中,不能过于依赖。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不平等条约,但并非完全无法接受。至少,它提供了一层暂时的保护伞,挡住了像“蛇眼”和“星尘”这样的明枪暗箭,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成长时间。
“我可以接受。”凌霄沉声道,“但我有几个问题。”
“讲。”
“第一,这个定位信标,我是否有权在特定情况下(例如探索极度危险的秘境时)暂时屏蔽或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