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唔……”
一声极其沙哑、虚弱,几乎难以辨别的呻吟,从沈渔干裂的嘴唇间溢出。
他的眼皮再次颤动,这一次,比之前那次更加有力。在楚云澜和凌清瑶紧张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倒映不出任何东西。过了好一会儿,那涣散的目光才缓缓凝聚,有了焦距,落在近在咫尺的楚云澜脸上。
“……楚……兄?”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几乎难以听清。
“是我!沈兄弟!是我!”楚云澜喜出望外,连忙握住沈渔冰凉的手,“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沈渔的眼神依旧显得有些呆滞和迟钝,仿佛思考对他而言都是一件极其费力的事情。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又看到了旁边的凌清瑶。
“……凌……仙子……”他认出来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释重负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覆盖。
“沈道友,勿要多言,凝神静养。”凌清瑶声音温和,取出一小玉瓶清水,以真元加热后,小心地喂沈渔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沈渔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他尝试着想动一动身体,却立刻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全身各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经脉和识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同时攒刺。
“别动!你伤势太重,现在还不能动!”楚云澜连忙按住他。
沈渔不再挣扎,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也似乎在努力适应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我……睡了……多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声音依旧沙哑,但稍微清晰了一点。
“约莫三日。”凌清瑶答道。
“三日……外面……如何?”沈渔问得断断续续。
“陨星坑内能量暴走,祭坛崩塌,死伤惨重。仪式被强行打断,接引失败。”凌清瑶简洁地将后续情况告知,“欧阳嵩与三名‘暗渊’金丹应受反噬不轻,但未陨落。他们必然在搜寻我们,但此地隐蔽,暂时安全。流云坊及北域情况,暂时不明。”
沈渔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微弱地闪烁,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片刻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力气。
“断……刃……”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臂。
“在这里。”凌清瑶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