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友勿怪。老夫北溟子,乃北溟剑宗一闲云野鹤。此番前来,一是管教我这不懂事的徒儿,二来,也是想见一见,能得我徒云澜如此推崇,又身负‘归墟’因果的年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北溟子!沈渔心中一震。此名他曾在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乃是北溟剑宗硕果仅存的几位太上长老之一,修为深不可测,常年云游在外,不问世事。没想到竟然亲临此地!
“前辈言重了。”沈渔稳住心神,“晚辈微末修为,不敢当前辈谬赞。只是身不由己,卷入漩涡,求存而已。”
“身不由己……说得好。”北溟子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这天下众生,谁又能真正超脱?小友,老夫观你心性坚毅,道基扎实,虽有寂灭之意萦绕,但人性未泯,守护之念甚坚。云澜的眼光,倒是不差。”
他顿了顿,缓缓道:“‘暗渊’之祸,非你一人之事,亦非我北溟剑宗一家之事。其背后牵扯上古‘外道’与‘窃道者’遗毒,关乎此界存续。小友既已身在其中,逃避无益。老夫今日前来,是想问你一句——”
北溟子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可愿与我北溟剑宗,结一善缘?非是胁迫,亦非招揽,而是基于共同对抗‘暗渊’与外道邪祟的……有限合作。”
“我北溟剑宗,可为你提供部分关于‘暗渊’、‘外道’以及‘归墟’上古秘辛的信息,并在必要时,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与助力。”
“而小友你,则需分享你所知的、关于‘窃道者’、欧阳家,以及流云坊近期异动的信息,并在未来可能的关键时刻,站在对抗外道的一方。”
“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沈渔愣住,连沐冰云和楚云澜都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师尊(师祖)竟会以如此平等的姿态,提出“合作”!
沈渔心念电转。北溟子的提议,无疑极具诱惑力。北溟剑宗是北域正道魁首,实力雄厚,信息渠道广泛,若能得其支持,对抗“暗渊”和欧阳家的把握将大大增加。而且,对方姿态放得很低,是“合作”而非“驱使”,尊重了他的意愿。
风险在于,与这等庞然大物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而且,对方看中的,显然是他身上的“归墟”因果和可能掌握的秘密。
但,他有选择吗?单凭己身,想在“暗渊”、欧阳家、以及流云坊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壮大,难如登天。凌清瑶代表的天机阁是暗中的支持,北溟剑宗则是明面的强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