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流云坊东城,商铺林立,灯火通明,即便是夜晚,也比西城“散修集”繁华有序得多。四海商会的总店便坐落于此,是一座五层高的气派楼阁,琉璃瓦映着阵法灵光,门前车马稀疏,显得庄重而稍显冷清。
沈渔并未靠近总店。他隐匿在一处距离商会两条街外的茶楼阴影中,气息收敛如石,目光透过窗户缝隙,遥遥注视着商会侧门方向。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和隐匿功夫,除非有金丹修士刻意探查,否则很难被发现。他需要观察钱富贵的出入规律,判断其是否被监视或行为异常。
一连两日,沈渔如同耐心的猎人,在不同的隐蔽点轮换观察。
他发现钱富贵每日辰时(上午七点)准时从侧门进入商会,亥时(晚上九点)左右离开,返回其在东城一处中等宅院。行程规律,但眉宇间时常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与疲惫,进出商会时也显得格外谨慎,时常左右顾盼。
更关键的是,沈渔在四海商会总店周围,以及钱富贵宅院附近,都感知到了几股极其隐晦、却带着训练有素气息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着这些区域。这些神念并非固定一处,而是流动的、交替的,显然是专业人员的盯梢。
钱富贵果然被监视了!而且监视者很可能就是“幽影卫”或其同伙。
这既说明钱富贵可能尚未被完全控制或收买(否则无需如此严密监视),也意味着通过正常渠道接触他风险极高。
沈渔需要创造一个不会被监视者察觉的会面机会。
第三日傍晚,钱富贵如常离开商会,沿着固定的路线步行返回宅院。当他走到一处相对僻静、两侧都是高大院墙、仅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巷子时,异变突生。
巷子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醉醺醺、摇摇晃晃的汉子,堵住了去路,口中骂骂咧咧,似乎因为争抢酒壶而推搡起来,眼看就要演变成斗殴,恰好挡住了巷口。
钱富贵眉头一皱,脚步放缓,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这种偏僻巷子,又是傍晚,遇到醉汉堵路,绝非吉兆。他手缩在袖中,扣住了两枚护身符箓,同时感应到身后远处那几道隐晦的神念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稍有迟滞、调整。
就在这时,钱富贵身侧那高大的院墙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砖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钱富贵的手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瞬间将他拉入墙内!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前后不过一息!巷口醉汉的争吵声恰好达到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