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贸然行动。他先走到归墟晶体球旁，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感悟道韵，而是尝试以自身寂灭真元为引，极其小心地引导一丝晶体球表层相对平和的归墟之力，将其剥离出来，在掌心凝聚。

过程异常艰难。归墟之力精纯而霸道，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或引动晶体球更剧烈的紊乱。沈渔全神贯注，心神几乎与晶体球表层的能量波动融为一体，细致入微地操控着。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他才成功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核桃大小、不断向内坍缩、散发着纯净寂灭气息的暗银色能量球。这能量球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湮灭或爆发。

沈渔额头见汗，但眼神坚定。他起身，再次走向魔剑。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左手虚抓，一股吸力将地上那块更大的令钥碎片摄入手心。碎片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表面的古老纹路在接触到沈渔的寂灭真元时，微微亮起。

他右手托着那团不稳定的归墟能量球，左手握着令钥碎片，一步步靠近魔剑。

随着距离拉近，魔剑的悸动感越发明显，剑身甚至开始发出极其低微的、如同金属疲劳般的“滋滋”声。剑柄末端，那处与令钥碎片形状契合的凹槽，似乎也感应到了碎片的靠近，隐隐有暗光流转。

沈渔在距离魔剑一丈处停下。这个距离，既能相对清晰地感应魔剑状态，又能在发生变故时有一定反应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先将左手握着的令钥碎片，缓缓虚按向剑柄凹槽方向。并未直接嵌入，而是以真元激发碎片，让其散发出纯净的归墟道韵，如同无形的波纹，笼罩向魔剑。

“嗡……”

魔剑的嗡鸣声陡然变大，剑身震颤，暗红裂纹光芒明灭不定。一股抗拒与渴望交织的混乱意念从剑中传出。它似乎既排斥这试图重新封印它的令钥之力，又本能地渴望着与同源碎片的靠近。

沈渔不为所动，持续激发碎片道韵，同时仔细观察魔剑的反应。他发现，当令钥碎片的光芒笼罩剑身时，那股源自外道烙印的混乱悸动会被暂时压制，剑灵本身的、更加古老纯粹的暴戾气息则会占据上风。但一旦碎片光芒稍弱，外道的混乱感便会立刻反扑。

“果然，外道烙印正在与剑灵争夺主导权，或者说……在污染、畸变剑灵。”沈渔心中了然。这柄魔剑本身或许就是一件蕴含强大“终结”与“杀戮”规则的上古凶兵，如今被外道之力侵蚀，正朝着更加不可控的邪物转化。

“不能让它彻底转化完成。”沈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