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于修炼的沈渔,心渊沉静,寂灭真元如深潭之水,缓缓流转,汲取着殿堂内精纯而独特的归墟本源。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这片寂灭之地的脉搏隐隐相合,对《镇渊清秽本愿经》的领悟如溪流汇海,悄然增长。
然而,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尖锐的悸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倏然打破了他灵台的宁静。
那悸动并非源自外界压力,亦非功法瓶颈,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带着混乱与暴戾的回响。
沈渔蓦然睁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殿堂另一侧——那柄斜插于地的黑色魔剑,“戮渊”。
魔剑依旧沉寂,剑身暗红裂纹黯淡,仿佛只是一件死物。但沈渔方才感知到的悸动,千真万确,正是从剑身传来!那悸动中,夹杂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外道烙印的余韵,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源自剑灵本源的混乱与饥渴。
“是之前强行嫁接的外道烙印,并未被完全‘消化’,反而开始与剑灵本身产生不可预知的融合或冲突?”沈渔心中凛然。他起身,并未立刻靠近,而是将神识凝聚成丝,小心翼翼地探向魔剑。
神识甫一触及剑身,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无尽杀戮与堕落意念的邪异力场便纠缠上来,试图侵蚀他的神识。同时,那股悸动感再次传来,更加清晰——并非来自剑体某处,而是仿佛整柄剑的“灵性”或者“存在”本身,在发生着某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畸变。
更让沈渔心惊的是,他识海中那些已被归墟之力洗刷淡化、却仍未彻底清除的“外道污染痕迹”,在魔剑悸动的刺激下,竟然也隐隐泛起一丝共鸣般的波动,仿佛在呼应,在渴望重新连接。
“果然留下隐患了。”沈渔脸色微沉。这魔剑太过邪异,层次极高,自己之前为了保命兵行险着,将外道烙印强行嫁接,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实则可能制造了一个更大的麻烦。一旦魔剑彻底完成某种异变,或者被更强的外道气息引动,不仅自己可能重新被盯上,这柄剑本身也会成为恐怖的灾祸之源。
“必须想办法处理它。”沈渔目光闪烁。直接摧毁?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撼动这上古魔剑分毫,强行攻击反而可能提前引爆。封印?此地虽有归墟本源,但封印之术他并不精通,且需要特定材料和阵法。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更大的“归墟令钥”碎片上。碎片静静躺在魔剑旁,光泽内敛。既然令钥碎片是封印此剑的关键物品之一,或许……可以利用它?
沈渔沉吟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