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刚停。
萧云谏的手还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他盯着断脊谷口,刚才那声滚雪不是自然塌方,有人在动。
凤昭站在他身侧,双刀未收,呼吸很轻。她的披风一角被风掀起,露出底下焦黑的铠甲边缘。
两人没有说话,但都知道不能进。
体力没恢复,剑气卡在经脉里不上不下,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贸然深入,就是送死。
就在萧云谏准备开口时,空中传来一声低喝。
“够了。”
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的。
一道青袍身影从半空浮现,灰白胡须随风微动,眼神扫过萧云谏染血的手和插在地上的青霄剑,眉头皱紧。
是玄霄。
萧云谏瞳孔一缩。他一直知道师父没彻底消散,可从未见过他以这种形态出现。
“你……”他刚开口,就被玄霄打断。
“你还想冲进去?”玄霄声音冷,“你以为刚才赢了?那是夜枭放你一马。你再往前一步,下次倒下的就不只是你自己。”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萧云谏没动,但手指松了一瞬。
他想起凤昭扑向血柱时的身影,想起她落地时铠甲上的裂痕。如果那一刀慢半息,她就没了。
“我现在不练功。”他说,“里面有人。”
“那就等死吗?”玄霄冷笑,“你拿什么追?空手?还是靠那点残剑气撞墙?”
萧云谏咬牙。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但他不甘心。
玄霄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冰蓝色符印,光纹流转,带着古老的气息。
“这是‘千山雪寂’。”他说,“寒山七代,只有三人修成。不是因为难练,是因为没人愿意背这个代价。”
萧云谏看着那符印,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术法。禁术榜第三位,练成可封山断脉,但会冻伤经脉,轻则废功,重则暴毙。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他说。
“你不需要?”玄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诉我,下一次她替你挡刀,你能接得住吗?你能快过那一刀吗?你能让她少流一滴血吗?”
最后一句落下,四周安静。
凤昭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抬头。
但她握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萧云谏闭上眼。
他袖子里还有半包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