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那我问最后一遍——”她转头盯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集不到气运呢?”
萧云谏看着前方。
“那就死在路上。”
她冷笑一声:“说得真轻松。”
“本来就不轻松。”
“可你还是得去。”
“对。”
“因为你是萧云谏。”
“也因为你是我凤昭。”
她没再说话。
只是抽出日曜刀,在空中划了一道。
火光一闪,地上多了一道焦痕。
“从今天起,这条道,算我跟你一起走的。”
萧云谏看了眼那道痕。
点点头。
他们迈步向前。
官道延伸出去,雾越来越浓。
走了约百步,萧云谏忽然停住。
凤昭回头:“怎么了?”
他没答。
而是抬起手,按住胸口。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比刚才更烈。
他咬牙,没出声。
但左手已经微微发抖。
凤昭立刻上前扶住他胳膊。
“你不行就直说。”
“没事。”
“你脸色都白了。”
“走。”
他推开她的手,继续往前。
脚步有点晃。
但她没再拦。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出发,就不会停下。
哪怕倒下,也是往前倒。
雾中传来鸟鸣。
一只黑鸦掠过头顶,飞向北方。
萧云谏抬头看了一眼。
那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是听潮录的声音。
是别的什么。
像是……有人在笑。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城门高耸,影子拉得很长。
凤昭也察觉不对。
“怎么了?”
“刚才……”
“什么?”
“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谁?”
他没回答。
因为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但他握剑的手更紧了。
他们继续走。
雾越来越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