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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说:“今日之战,靠的是三派合力。明日之劫,也不会只靠一人。”
弟子抬头:“可您是主心骨!”
“主心骨不是留在原地不动的人。”他看着远方,“是走出去,把路踩出来的人。”
那人哑然。
其他弟子不再出声,只是齐齐拔剑,横于胸前,行礼。
另一边,玄甲军列阵而立。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所有将士将刀尖插入地面,双手扶柄,低头。
这是北境最重的送别礼。
天音阁那边,含秋不在,但三名弟子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抬起箜篌,拨弦一响。
音起即止。
没有旋律,只有一个音。
寓意“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萧云谏点头。
凤昭也微微颔首。
两人继续前行。
脚步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剑身突然震了一下。
萧云谏右手握紧青霄剑。
耳边响起声音。
“小子。”
是玄霄。
“这一路,比你斩过的任何敌人都难缠。”
萧云谏没回头。
“我知道。”
“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过三次强行御剑。”
“我会省着用。”
“别逞强。”
“我没打算活着回来。”
剑身微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玄霄沉默两息,才又开口:“老夫不露面,但不会走远。”
“若你倒下,至少有人扶你一把。”
萧云谏嘴角动了动。
“您从来就没真正离开过。”
话落,剑身轻震,像是回应。
他们走下高台。
街道空旷。
昨夜的大战留下太多痕迹。墙壁断裂,梁柱倒塌,血迹干在砖缝里。
但他们走得平稳。
没人追上来挽留。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走到城门前,守将拉开铁门。
外面是通往九洲的官道。
晨雾未散,路看不太清。
凤昭忽然停下。
“你真决定了?”
“决定了。”
“中途不会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