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是凤昭。”
他直视她的眼睛:“而我萧云谏,这一生斩过无数妖邪,破过无数阴谋,却从未遇一人,让我愿以命相护,不止因责任,更因心动。”
风彻底停了。
城下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左眼尾那道金色剑痕微微发亮。他说这话时没有犹豫,也没有修饰,就像拔剑一样干脆。
凤昭低头,手指捏紧了披风一角。
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轻声说:“若有来世,我想做个普通人。清晨煮粥,午后晒衣,夜里有人等我回家。”
萧云谏看着她。
“那我便做那个,在院门口磨剑的人。”他说,“等你归来,递一杯热茶。”
她嘴角动了动。
没笑出来,眼角却湿了。
她没擦,就让那点湿意留在那里。她抬头看天,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说……我们能活到那时候吗?”
“我不知道。”他说,“但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倒下。”
她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
两人之间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只有两双眼睛里的光,在这一刻对上了。
凤昭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很短的一下,像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
然后她收回手,重新扶住刀柄。
“我不会死。”她说,“我还要看你磨一辈子的剑。”
萧云谏点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
城下一切如常。剑宗弟子换岗,药炉蒸腾着丹气,琴弦拨动一声清音。远处钟声响起,一下,又一下。
可这一刻,万籁俱寂。
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肩并肩的温度。没有拥抱,没有牵手,甚至连眼神都没再交汇。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萧云谏摸了摸剑柄上的划痕。
深了,也旧了。这把剑陪他走过太多生死,砍断太多恩怨。但它从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安心。
凤昭看着远方。
她的铠甲还是冷的,披风却是暖的。她想起小时候躲在粮仓后哭,没人找她。后来当了统帅,更没人敢问她为什么皱眉。可今晚,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说了句“你是凤昭”。
这就够了。
她忽然说:“我其实不怕死。”
萧云谏侧头。
“我怕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