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一阵鼓掌声,有人开始跳简单的舞步。一个小女孩抱着箜篌模型跑过,嘴里哼着刚才的曲子。画面温暖得刺眼。
凤昭忽然开口:“你觉得夜枭真的死了吗?”
萧云谏沉默几秒。“不知道。”他说,“但我没感觉到他消失。”
“我也一样。”她说,“那一战之后,他的气息断了,可不像彻底陨灭。”
两人同时看向地平线。那道黑线依旧不动,仿佛嵌在大地里。阳光照不到那里,阴影始终贴着地面蔓延。
萧云谏闭眼一瞬。
子时刚过,他听见了那句话。
“血未流尽,灯岂能熄。”
四个字,像钉子扎进脑子。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不再是庆典中的那个被敬仰的人,而是寒山剑派最锋利的一把剑。
“我要去查那条线。”他说。
凤昭没拦他。“我跟你一起。”
“你不该冒险。”
“我是统帅。”她说,“不是摆设。”
萧云谏没再说话。他知道劝不动她。就像他知道,有些人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
他松开剑柄,转身面向她。“等会所有人聚齐再说。”
“你要召集他们?”
“嗯。”他说,“这事不能只靠我们两个。”
凤昭点头。“我去通知赤焰,让他调十名精锐待命。”
“别太多。”他说,“动静太大,反而打草惊蛇。”
“明白。”她说,“只带最信得过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没人靠近他们,仿佛本能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欢庆继续,但他们已经不在其中。
萧云谏摸了摸袖口,那里原本藏着梅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独自守夜,也是这样站到天亮。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剑不能离手。
如今他懂了很多,但也更清楚——懂越多,越不能停下。
凤昭忽然伸手,碰了碰他肩上的灰尘。动作很轻,像无意间拂过。
“你累了。”她说。
“还不算。”
“别硬撑。”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远处,一个寒山弟子正拿着剑谱在地上画阵图,两个药王谷的人蹲在一旁讨论。他们脸上有笑,眼里有光。那是希望。
可希望最怕被辜负。
萧云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