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石柱边缘,萧云谏的袖子空了。纸包被他捏成一团,指节微微发白。那颗梅子已经咽下,酸味还在舌根停留,像某种提醒。
他抬头,视线穿过人群。香炉青烟未散,琴声轻绕耳畔,寒山弟子仍在行礼,药王谷的年轻人围在一起翻看药囊上的标记。一切都好,好得不像真的。
凤昭站在他旁边,没有动。她的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来回擦过金属扣环。披风上的野花随风晃了一下,她没去管。
“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她说,“必须尽快清除魔修余党。”
声音不高,但很稳。不是商量,是决定。
萧云谏看着远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山脚那一道黑线藏在里面,细得几乎看不见。可他知道它存在。就像他知道,有些事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结束。
他点头。“没错。”他说,“为了九洲的安宁,我们责无旁贷。”
话出口时,腰间的剑轻轻震了一下。不是警告,也不是回应,只是习惯性的共鸣。他知道这感觉从哪来——每当局势将变,青霄总会提前半息发出微颤。
凤昭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看见了?”
“嗯。”
“那是什么?”
“不清楚。”他说,“但一定有问题。”
两人不再说话。周围的热闹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听不真切。有人开始分酒,笑声渐起,一个天音阁的小弟子甚至拿出笛子吹了两句小调。可他们谁都没笑。
萧云谏的手慢慢移到剑柄上。指尖触到冰凉的缠绳,力道一点点收拢。他想起昨夜阵心开启时的情景——三派联手,七弦共鸣,玄霄现身,众人跪拜。那一刻,很多人以为结束了。
但他知道,那只是开始。
凤昭也收回目光。她把右手从刀柄上拿开,换左手按住。这个动作很小,只有熟悉她的人才会注意到——每次准备下令前,她都会这样换手。
“北境那边我已经传令下去,所有斥候进入一级戒备。”她说,“赤焰已经在路上,他会带人巡查雪岭外围。”
萧云谏“嗯”了一声。
“药王谷和天音阁呢?”她问。
“白芷昨晚留了信,说谷中发现三处异常灵脉波动,正在排查。”他说,“含秋也派人去了南荒旧址,查当年九幽教埋下的符桩。”
凤昭皱眉。“他们动作很快。”
“一直都很快。”萧云谏说,“只是以前我们顾不上。”
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