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
“你们以为抓到的是谁?”他说,“不过是个容器罢了。真正的问题是——下一个是谁?”
话音落。
那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不是死。
是晕。
萧云谏蹲下,探他鼻息。还有气。脉象也稳,像是睡着了。
他翻看那人衣领,内侧绣着名字:林沉舟。
是真的。
可人已经被换了。
含秋走过来,伸手按在他额头上。片刻后收回手:“中了‘夺舍咒’。魂魄被压在识海深处,身体被控了至少两个时辰。”
凤昭踢了下那人的肩膀:“人醒了也问不出什么。这种咒术一旦发动,记忆会被清空。”
“不一定。”含秋说,“如果我能用‘心音引’把他被压的记忆勾出来,也许能知道是谁下的手。”
萧云谏站起身:“那就试。”
“但是。”含秋看着他,“这法子有风险。万一他心智不够强,可能会疯。”
萧云谏看着地上的人。
这是他的师弟。
是他带出来的。
现在躺在这里,像个空壳。
他说:“准备吧。”
含秋盘膝坐下,十指搭上琴弦。
凤昭退后两步,刀火未熄。
萧云谏站在原地,剑未归鞘。
琴声响起。
第一声,地上的人抖了一下。
第二声,他嘴唇动了。
第三声,他睁开了眼。
可那双眼,不是林沉舟的。
是空的。
像被挖走过什么。
含秋继续弹。
音波一圈圈扩散。
突然,那人开口了。
声音断断续续:
“……我走在路上……有人叫我……我回头……看到自己……在笑……我不敢动……他走进我……我进不去自己的身体……求你们……杀了我……我不想……变成他……”
话没说完,他猛地抽搐。
嘴角流出血。
含秋手指一颤,琴弦崩了一根。
她立刻停手。
那人倒下,昏死过去。
凤昭走过来,看了眼:“还活着。”
萧云谏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脸。
那是林沉舟。
也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