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不为圣旨。”
“不为封赏。”
“只为不让当年的事,再发生一遍!”
五千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铁甲撞地,轰然作响。
“愿随将军!死战到底!”
声浪冲天,震得远处旗杆摇晃。
凤昭翻身上马。黑马嘶鸣,前蹄扬起。她将双刀归鞘,左手握住月泠,右手轻抚刀背。
“出发。”
大军启动。
五千铁甲如黑潮涌动,踏破雪原。战马喷着白气,蹄声如雷,碾过官道。旗帜在风中展开,上面绣着“北境玄甲”四个大字,边缘已被战火熏黑。
赤焰骑着小黑马紧跟其左。他一手按在刀柄上,另一手摸了摸胸前的狼牙项链。那颗牙是凤昭从狼嘴里抢下来的,挂在他脖子上整整六年。
他知道这次不一样。
以前打仗是为了守边,这次是主动杀出去。
以前对手是蛮族骑兵,这次是九幽教海字营。
以前凤昭下令时语气沉稳,这次她眼底有火。
他抬头看她。
她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发间的凤凰翎随风轻颤。阳光照在她的铠甲上,反射出赤金光芒。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盯着前方官道尽头。
那里,烟尘升起。
不是炊烟,是烧城留下的灰雾。
队伍行了半个时辰,进入丘陵地带。风向变了,吹来一股焦味。
前锋试探回报:三十里外有溃兵,自称是从东洲逃出的巡海司残部。
凤昭抬手止步。
全军停驻。
她挥手召来传令兵。
“带过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两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被押至阵前。他们膝盖磨破,走路一瘸一拐,但腰仍挺着。
“参见……统帅。”
年长者跪地抱拳,声音沙哑。
凤昭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报姓名。”
“巡海司副统领,陈舟。”
“属下林七,水师百夫长。”
“说情况。”
陈舟抬头:“三日前,海寇夜袭临海镇。他们用黑幡引动潮汐,掀翻码头战船。第二日,魔修登岸,手持骨杖,所过之处海水变黑,鱼虾尽死。”
“我们组织反击,但敌方有术士布阵,水下藏有机关巨兽,能吞战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