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录说“夺之毁谷”,意思是只要拔出这刀,整个火云谷就会崩塌。但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拔刀会引发灾难,二是灾难本身就是机缘。
他需要判断。
如果贸然动手,可能触发埋伏;但如果不动,幕后之人也不会一直等他。刚才那群傀儡不是无意义的试探,它们是在逼他暴露状态,消耗实力。真正的杀招,一定和这把刀有关。
他从袖中取出一颗糖渍梅子,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心跳稳了下来。
小时候师父说过,越是关键时刻,越要记得一点人间滋味。活着的人才能尝到甜,死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把梅核吐在掌心,攥紧又松开。
然后起身,一步步朝裂谷走去。
每一步都极轻,脚尖先落地,确认稳固后再移重心。他不再贴墙,而是走中间,因为两边岩壁上的裂缝太密,稍有震动就可能激活机关。反而中央区域的地势更实,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
五步之外,铁锈味浓得呛人。
他停下,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缓缓抬起,做出预备拔刀的姿态。但他没动,只是观察。
那刀插得不深,似乎很容易就能抽出。可越是这样越不对劲。这种级别的兵器不可能随便插在地上等人来拿。一定有陷阱。
他眯起眼。
刀柄上的红绳虽然旧了,但没有断裂,也没有被拉扯的痕迹。说明没人碰过它。可周围的焦土却有轻微翻动的迹象,像是最近才有人来过,故意掩盖什么。
他退后半步。
忽然想起昨夜听潮前的那一战——断枪从地底升起,操控傀儡自爆。那种手段,不是单纯控尸,而是通过兵器连接魂魄,实现远程支配。
这把刀……会不会也是同样的机制?
如果是,那拔刀的人,就会成为下一个容器。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剑柄上来回滑动。
不能硬来。
得想办法验证。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药囊,是白芷给的驱邪粉。打开后倒出一点灰色粉末,在掌心轻轻一吹。粉末随风飘向那把刀,在接近刀身三尺时突然扭曲,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接着“砰”地炸开一团灰烟。
果然有问题。
那刀周围有禁制,活物靠近就会触发。
他收回药囊,眉头皱紧。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想办法破除禁制再拔刀,二是利用外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