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巡营。
他在一处偏僻哨塔停下,这里昨晚有个士兵值勤到一半突然晕倒。现在换了个新兵顶上。
他走近时,那新兵立刻挺直身体敬礼。
萧云谏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对方肩上。寒山剑心微动,一股细弱的魔气从衣领缝隙渗出。
他又抽出剑,滴血于刃。
剑心映出残影:这个新兵白天还好好的,入夜后却偷偷吞下一粒黑色药丸,随后眼神涣散,低声念咒。
萧云谏收回剑,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辛苦了,去换班吧。”
新兵愣了一下,转身离开。
他没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回到主营高台,凤昭和白芷已经在等他。
“又发现一个。”他说,“不止一个营有问题。至少三个岗位被替换了。”
白芷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整理的症状表。眼下军中有十二人符合特征:频繁揉眼、说话含糊、体温偏低。他们都在关键位置。”
凤昭握紧刀柄:“要不要现在抓人?”
“不行。”萧云谏摇头,“这些人都是被控的棋子。真正的问题是背后下命令的人。我们一动,他就消失。”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说,“让他再发一次指令。我们在信号源头动手。”
白芷忽然抬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听潮录现在才提示‘人心之险’?之前从来没提过内部问题。”
萧云谏看着远处雪地。
“也许是因为……”他低声说,“之前的危机都是外来的。这次,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三人沉默。
风雪呼啸,营地安静得可怕。
第三天清晨,白芷在医帐熬药。她把一撮红色粉末倒入陶罐,火焰舔着罐底,药汁翻滚。
银针再次探入蒸汽,针尖紫光闪烁。
她喃喃道:“这蛊……不是凡毒。”
萧云谏站在帐外,左手剑痕微微发烫。
他知道,风暴快来了。
他走进去,拿起那根银针。
针尖的紫光映在他眼里,像一团熄灭前的鬼火。
白芷抬头看他:“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把银针夹进指间,走向主营大门。
那里,一群士兵正排队领取早饭。
他一步步走近。
炊烟升起,香味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