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为盟太麻烦,”他说,“三滴血太疼。不如喝酒,加点辣椒粉,呛一下就知道是不是真心。”
厅内顿时有人低笑。
萧云谏这才开口。他抽出青霄,剑尖轻叩桌面。声响不大,却如裂冰断玉,刹那间万籁俱寂。
“夜枭所求,非一时胜利。”他缓缓道,“而是完美重生。他等这一刻,已二十年。若我们各自守护山头,互不援手,他便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因为他会看到——正道本就不齐心。”
寒山秘使脸色微变。
天音阁秘使低头抚琴弦:“可我宗出兵,需走流程。至少祭天盟誓,七日焚香,方可调动精锐。”
“等七天?”凤昭冷笑,“等你们香烧完,他早就爬出来了。”
“那你说如何?”药王谷秘使反问。
“简化。”白芷接口,“三派各出一人,当场立约。不拜天,不写血书,仅签一份协防文书,三日内首批支援到位。后续再补正式盟约。”
药尘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还能省下三十斤香灰。”
沉默数息,寒山秘使终于点头:“我可以代师尊签字。”
另两人对视一眼,相继应允。
协议草拟迅速。纸张铺开,三方秘使依次落笔。萧云谏最后按下手印,凤昭在一旁加盖玄甲军令印。
签毕,寒山秘使收起副本,问道:“接下来呢?总不能一直守着入口?”
“要进魔渊。”萧云谏说,“探一探深处结构。不能等他主动现身。”
“谁去?”天音阁秘使问。
厅内陷入寂静。
凤昭猛然拍案,日曜刀出鞘半寸,横于沙盘之上。
“我不离北境。”她说,“但我信他。”
所有目光转向萧云谏。
他未推辞,只道:“我带路。队伍由三派共组——药王谷出一名医修,负责解毒疗伤;天音阁出一名音修,感应阵法变化;寒山派两名剑卫护阵。”
白芷立即道:“我去。”
萧云谏看向她:“你不怕?”
“怕。”她直视他的眼睛,“但更怕你死在里面。”
药王谷秘使欲言又止,终是看着白芷坚定的眼神,沉默退下。
天音阁那人颔首:“我可遣弟子同行,精通地脉音律,擅辨邪阵波动。”
寒山秘使沉吟片刻:“两名剑卫,明日随首批支援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