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被推开一半,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是个杂役,穿着灰布短衫,手里端着茶盘,低着头稳步前行。他脚步平稳,呼吸均匀,看起来和寻常仆役没什么两样。可就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瞬,萧云谏左眼尾的剑痕猛地一烫,像是有火线顺着经脉窜进脑中。
下一秒,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开——
“剑出则活,迟半息则亡。”
他瞳孔一缩。
这句话他听过三次。每一次,都意味着生死只在眨眼之间。
他不动声色往前迈了半步,右手已扣住青霄剑柄。那杂役走到高台边缘,弯腰准备放下茶盘。动作自然,毫无破绽。
但萧云谏看见了。
对方袖口滑出一丝黑雾,极细,像发丝般缠向玄霄坐席的方向。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若不是寒山剑心对邪气天生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不能再等。
他手腕一翻,青霄剑出鞘。
没有呐喊,没有蓄势,只有一道清越的剑吟划破空气。剑光如电,直刺杂役胸口。那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贯穿,钉在地上。
茶盘摔碎,热水四溅。
全场瞬间安静。
不少宾客愣住,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人惊呼,有人后退。几名外派弟子站起身,手按兵刃,目光警惕地看向萧云谏。
他没管别人怎么看。
青霄剑还插在尸体上,剑身微微震颤。他知道这一剑没错。刚才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魔气波动,阴冷、扭曲,带着九幽教独有的腐朽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杂役。
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砰”地一声爆开,黑雾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柱,直冲房梁。雾气翻滚,渐渐凝成人形。墨袍金纹,面容模糊,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夜枭。
他来了。
“寒山剑心……果然名不虚传。”夜枭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石头在磨刀,“能在千人之中一眼认出我附身之人,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萧云谏缓缓拔剑,剑尖垂地,寒气自脚下蔓延三尺。他没说话,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对方现身不是为了打,而是为了搅局。只要他一追,场面就会彻底失控。试剑会聚集了九洲各派,稍有不慎就是大乱。
夜枭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你很冷静。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