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有停歇。动作机械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将所有无用的废弃物——那些朽烂的竹篾、粘连在一起的废纸、不知名的破烂杂物——统统装袋,然后一趟一趟,拖到远离胡同口的、指定的垃圾堆放点。沉重的袋子在他手中显得格外笨拙,脚步虚浮,但他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然后是清扫。扫帚划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如同硝烟。他耐心地将每一个角落的积尘、蛛网、碎屑,一点点归拢,铲入簸箕,倒入袋中。汗水混着灰尘,在他脸上冲出一道道泥痕。
接着是修补。屋顶的破洞需要堵上。他没有钱买新的瓦片或材料,便在清理出来的垃圾里仔细翻找,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些相对完整、只是边缘有些破损的旧瓦,以及几块大小合适的、略显潮湿的木板。他又去附近的建筑工地外围,捡回了一些人家丢弃的、混合好的零星石灰和沙土。
他用木板搭在房梁上作支撑,将旧瓦小心地一片片覆盖上去,缝隙处用和好的灰泥仔细填补、抹平。动作生疏,甚至笨拙,远不如他掐动法诀时那般行云流水。泥水弄脏了他的手和衣服,灰泥沾在他的头发上,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个破洞,被自己用这些简陋的、废弃的材料,一点点地封堵起来,最后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店内重新陷入了依靠门窗缝隙采光的、稳定的昏暗。
地面无法铺砖,他便只是将坑洼处用碎砖石和土填平,然后反复夯实,再用扫帚将浮土彻底清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休息。他打来清水,找来一块还算干净的旧布,开始擦拭。擦拭那仅有的一个老旧柜台,擦拭那空空的神龛,擦拭那唯一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椅子,擦拭窗棂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污垢。
清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从最初的浑浊污黑,逐渐变得只是略显浑浊。当最后一块抹布拧出的水变得相对清澈时,店铺内部虽然依旧简陋、破旧、昏暗,但那股浓重的腐朽和尘埃气息已经大大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湿气的、干净的清冷。
他放下抹布,直起腰,环顾四周。
墙壁依旧斑驳,地面依旧泥泞,家具依旧老旧残缺。但这里不再是一个被遗弃的垃圾堆,而是一个……可以被使用的空间。一个干净的、属于他的、可以掌控的角落。
他从随身那个小小的、几乎空无一物的行李卷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身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破损的青色道袍。他没有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