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他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师尊厚爱,弟子惶恐。弟子年幼学浅,唯愿潜心修道,护持山门,不敢有负师恩。宗门重任,上有师尊与诸位师兄担待,下有众多同门勠力同心,清玄不敢僭越。”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言辞间的疏离与对权势的淡漠,表露无遗。
玉衡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你们今日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玄冥,明日早课由你主持。”
“是,师尊。”玄冥与张清玄齐声应道,躬身退出了三清殿。
殿外,月华如水,洒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一片清冷。
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话。夜风拂过,带来山间松涛的呜咽。
最终还是玄冥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看着张清玄在月光下更显清冷的侧脸,语气带着兄长般的关切:“清玄,师尊对你寄予厚望,这是好事。你也不必过于谦逊,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张清玄脚步未停,目光望着前方被月光照亮的石阶,淡淡道:“师兄言重了。道法无涯,我所知不过沧海一粟。肩负重任,需要的是如师兄这般沉稳持重,而非仅仅是一点微末天赋。”
他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的态度,也捧了玄冥一句,让人挑不出错处。
玄冥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说起来,再过几日便是小师妹的生辰了。那丫头最近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心情有些郁郁。你与她素来亲近,若有空,不妨多指点她一二。”
提到小师妹凌薇,张清玄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他点了点头:“师妹天资聪颖,些许瓶颈,很快便能突破。若她来问,我自当尽力。”
说话间,已走到了弟子居所的分岔路口。
“师兄,那我先回去了。”张清玄拱手告辞。
“好,师弟早些休息。”玄冥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张清玄的背影消失在月色笼罩的廊道尽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玄冥脸上的笑容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月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阴鸷得可怕。
“一点微末天赋?”他低声重复着张清玄刚才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而冰冷的弧度,“呵……师尊眼中,怕是只有你这‘微末天赋’吧?沉稳持重?不过是用来安抚我这‘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