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军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苏无忌今日能分秦晋的田,明日就能分你辽东的地!到那时,你手下那些靠田庄供养家小的将领会怎么想?这兵,你还带得动吗?”
“而且据我所知,苏无忌可是非常狠心的人啊!我现在才看明白,他故意的放任勋贵藩王作乱,就是为了将勋贵藩王全部一网打尽!眼下勋贵藩王已经没了,天下藩镇只有你关宁军一处!你觉得即使你想保本分,他会不会留你的性命!”
吴三桂沉默良久,书房内只余炭火噼啪声。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沐天波知道火候到了,图穷匕见:“苏无忌倒行逆施,天人共愤。然其如今势大,挟天子以令诸侯,中原之地暂无抗手。能败他者,唯有外力!辽族铁骑,天下无敌!若你我联手,说动辽族,许以重利,请其南下,那天下可定啊!”
“开关放虏?”吴三桂瞳孔骤缩,道:“王爷可知此言何意?这是叛国!会遗臭万年!”
“叛国?”沐天波冷笑,道:“国在谁手?在弑君的阉贼手中!你我这是清君侧,靖国难!事成之后,与辽族划江而治,共分天下,有何不可?总好过你我日后被那阉狗抄家灭族,田地尽散于贱民之手!”
“话虽如此,但我和辽族作战多年,相互之间都有血仇,哪是这么容易好合作的!搞不好引狼入室,反而把我给吃了啊!”吴三桂毕竟是多年领兵的将领,不可能一下子便听从沐王爷的话语。
沐王爷闻言缓了缓语气,带上几分蛊惑道:
“三桂,你确实与辽族对峙多年,互有胜负,血仇不假。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辽族所求,无非是中原的粮食、布帛、财宝、女子。我们给他们想要的便是!而只要他们入关,十万铁骑,足以踏碎苏无忌那几万兵马!”
“届时,你引关宁军入关,共击苏党,收复京城。我回滇南重整旗鼓,你我南北呼应,辽族得了实惠退去,这中原江山……还不是你我共掌?你也不必再困守这苦寒边关,做个真正的裂土封疆之王,岂不比现在这窝囊的平西伯强上万倍?”
吴三桂呼吸微微急促,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与辽族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沐天波描绘的前景,以及苏无忌新政带来的切身威胁,又让他不得不心动。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那份被压抑已久的不甘与野心,被彻底点燃了。
苏无忌确实太狠了,天下勋贵藩王居然被他扫了个遍!
若是在坐等下去,自己的位置确实不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