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幻想。京城民变如火,后方不稳!
苏无忌的檄文已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援军将至,外有强敌!更重要的是,女儿点破了一个致命关键——即使他们赢了这一时,控制不了京城民心,应付不了天下藩镇的质疑,这“胜利”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随时会倾覆!
是啊,进也是死,败也是死……似乎,真的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了?
求生的欲望,以及对家族覆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对权力的贪婪。周明远脸上挣扎的神色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和认命。他唯唯诺诺的冲着女儿道:“我……我可以投降……佩宁,你说得对,为父……为父是糊涂了……”
然而,就在周佩宁心中稍松一口气时,周明远眼中却又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精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探着,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问道:
“可是佩宁……为父……为父毕竟曾是内阁首辅,执掌中枢多年,熟悉朝政……既然……既然你怀的是苏无忌的孩子,那……那论起来,我也算是他的……他的长辈。他……他平定叛乱之后,总需要人治理国家吧?他……他会让为父官复原职,继续当这个内阁首辅的吧?”
到了这步田地,犯下这么多错事,这位内阁首辅大人居然不思悔改,反而竟还在幻想那万人之上的权柄!似乎觉得,凭着女儿这层关系,他不仅可免死,还能重回权力巅峰!
周佩宁闻言,先是愕然,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失望与怒火猛地冲上心头!她看着父亲那混合着惶恐与贪婪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生养自己的男人。
“父亲!”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痛心,道:“您到了此时,竟还只想着那首辅之位?!您扪心自问,您当首辅这段时间,究竟为天下苍生谋了多少福祉,又因党同伐异,争权夺利,干了多少腌臜事,害了多少人!您心里难道没有一本账吗?!”
她眼中含泪,声音却铿锵有力:“我记得您年轻刚刚考中进士时,也曾意气风发,胸怀天下!您书房里那些先贤典籍,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您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般,被权力蛀空了心肝、蒙蔽了双眼的模样!你若执意如此,只想着靠女儿的关系重回高位,继续做那权欲的傀儡……女儿……女儿也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周佩宁心如刀绞,决然转身,就要向那悬吊的篮子走去。这一骂,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对父亲最后的情分。
“佩宁!等等!”周明远被女儿这番疾言厉色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