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那种疯婆娘的?
这个疑问再次掠过。
是力量的腐蚀?
是知识的诅咒?
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还是……某种更根本的、他尚未触及的、关于“本源”或“选择”的悲剧?
他看着眼前这个会因为被救而羞愧脸红、会忍着头痛努力回忆、眼神清澈(尽管此刻满是阴霾)的紫悦,
实在难以将她与外面那个冰冷、理性、将世界化为实验场、将朋友化作傀儡收藏、嘴角挂着令人不寒而栗微笑的天角兽联系起来。
现在的她天真无邪,而且就是一匹普通的独角兽。
这个认知,此刻像是一种嘲讽,又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天真是最容易被玷污的,普通意味着脆弱。
而她,偏偏是那个“关键实验体”,是那个“天角兽紫悦”计划的核心,是这场灾难的中心,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就在刚刚,我差点都把她杀了。
这个事实冰冷地横亘在意识中。
在树屋房间里,面对那个被污染、疯狂、极具攻击性的紫悦,他的第一反应是最高效的威胁清除。
可是一种感觉,我又下不去蹄子。
这种感觉……烦躁。
他“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扭曲的、强大的存在,从未如此犹豫。
理智告诉他,彻底清除被深度污染、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甚至敌方武器的单位,有时是最优解。
但每当他试图将这个逻辑套用在眼前这匹小马身上,某种更深层的、非逻辑的阻抗就会出现。
是“程晓鱼”的记忆在干扰?是某种……对“可能性”的珍视?
还是仅仅因为,看着她那双此刻写满痛苦但依然“属于紫悦”的眼睛,他就是无法像处理其他“异常”那样,冷漠地执行
此时小鱼的内心很乱。
眼眸微微低垂,掩去了其中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解析的情绪风暴。
冷漠的表象下,是理性判断、任务目标、残留情感、莫名冲动以及对未知未来的权衡,搅动起浑浊的漩涡。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这感觉很……低效,且危险。
“晓鱼?”
“你怎么了?”
紫悦带着鼻音、有些迟疑的呼唤,将他从内心的风暴中猛地拽了出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