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窗边传来,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你隔着大喊大叫干嘛呢,紫悦?”
紫悦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程晓鱼就坐在窗台上,一只蹄子随意地搭在窗沿,另一只蹄子……正轻轻捏着她那幅熬夜画的画。
画纸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灰色独角兽的轮廓清晰可见,边框上那些小小的、颜色各异的花朵,仿佛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晓鱼………”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怔忡和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悸。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他……看到了?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炸开,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程晓鱼缓缓把画放在桌子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再看那幅画,也没问画里的事,只是沉默地走到她的床铺前。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轻声问,目光落在她泪汪汪的眼睛上,又扫过她头顶那颗依旧完好无损的丸子头——发丝柔顺,没有一丝凌乱,显然被精心呵护了一整夜。
紫悦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梦里的恐惧、醒来后的空虚、还有此刻他真实存在的安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程晓鱼没等她回答,又问道:“你昨晚几点睡的?”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过去,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前,肩膀微微颤抖。
“没睡……”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可能就睡了一会儿吧……”
程晓鱼身体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抱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双蹄紧紧环住自己,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抬起蹄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紫悦埋在程晓鱼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声音像最温柔的摇篮曲,一点点抚平她梦里残留的惊惶。她小声说:“想你了……”
程晓鱼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不到八个小时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