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明白,这或许是寄生体与她残存意识撕扯的结果
一边是疯狂的占有欲,想把他彻底碾碎揉进骨血;一边是仅存的理智,死死按住了那只想要毁灭一切的想法。
铁链又“哗啦”响了一声,是他想翻身时带动的。
窗外的光移了移,照在他蹄腕的铁环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他想起紫悦他们,想起露娜在笼子里含泪的眼神,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不能就这么垮掉。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往床边挪了挪,铁链绷得笔直,勒得骨头生疼。
程晓鱼的视线原本落在床脚锈蚀的铁链上,昏昏沉沉。
忽然,一道影子从墙壁与地面的交界线里漫出来,渐渐凝聚成和他一模一样的轮廓——一样的身形,一样的眉眼,只是那双眼眸里,盛着他从未有过的锐利与冷冽。
他猛地一怔,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兀的存在劈开一道缝隙。
“你需不需要力量?”
另一个“程晓鱼”开口
声音和他自己的重叠在一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可以帮你。”
程晓鱼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他看着对方抬蹄子,蹄尖轻轻点在自己枯瘦的胳膊上
那里的皮肉因为半个月的磋磨,早已没了往日的紧实,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裹着骨头。
“你看看这半个月,你现在瘦成啥样了。”
影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铁链锁着,食物吊着命,再这样下去,不等他们来救你,你自己就先烂在床上了。”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他确实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每天清晨醒来,都觉得力气又少了一分,连抬起手指都变得费力。
可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你是谁?”
程晓鱼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影子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我都说了,我就是你,你又不肯承认自己”
“算了这些不重要”
“你现在是需要怎么活下去!”
“我能给你挣脱铁链的力气,能让你一拳打碎这面墙,能让你把那个疯母马摁在地上——只要你想要。”
它向前凑近一步,影子的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