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冤屈,宫中大长老一脉的跋扈,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热血在胸中翻腾,可一想到家族数百口人的性命,那点勇气又如冰雪般消融。他猛地一咬牙:“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背叛水宫!你们快走!巡逻队快来了!”
“背叛?”玉琉璃上前一步,琉璃般的眼眸直视他,“是忠于这吸食修士骨髓、甘当牧天爪牙的魔窟?还是忠于你查家先祖守护北冥安宁的誓言?查文刀,你腰间这柄‘斩浪刀’,斩的是外敌,还是自己的脊梁骨?”
查文刀浑身剧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先祖的荣光,家族的屈辱,自身的彷徨,在这一刻激烈碰撞。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刨坟。”何不牧言简意赅,指向葬海渊深处,“挖出玄冥水宫、隐天教、牧天势力勾结的烂根,烧了它。”
葬海渊并非深渊,而是一片被冰封的远古战场。巨大的海兽骸骨如同山脉般绵延,被幽蓝的玄冰永恒冻结在垂死挣扎的姿态。
冰层之下,暗流涌动,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玄冥重水,散发着刺骨的阴寒与腐蚀神魂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血腥与海盐的咸涩,还有一种更深的、仿佛来自星空的冰冷秩序气息。
查文刀最终咬牙加入了队伍。他熟悉水宫禁制,带着三人避开数波巡逻队,潜入一条废弃的冰晶矿道。
矿道深处,冰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大多已模糊不清,唯有一幅保存相对完整:一群身披星纹袍服的修士,正将一根根扭曲的、如同脐带般的暗金色管道,植入一头巨大海兽的脊椎。海兽痛苦嘶吼,其喷吐出的重水,被管道贪婪吸收,输送到壁画顶端的星空巨舰中。
“这是...‘饲灵图’?”查文刀声音发颤,“家族秘典记载,初代宫主与‘天外使者’达成契约,以玄冥重水换取庇护...原来这使者,是隐天教!那脐带...”
“是牧天的吸血管。”小九的龙爪拂过壁画,星穹重力场微微震荡,壁画表层冰晶剥落,露出下方更古老的刻痕——一群水宫修士在脐带植入后,身躯逐渐结晶化,最终化作玄冰雕像,融入冰宫地基。
“玄冥重水?呵,是水宫修士被抽干灵髓、神魂冻结后的尸水结晶!”
玉琉璃指尖凝聚一缕混沌道火,点在壁画上海兽脊椎的脐带接口处:“接口在此。隐天教负责植入和维护,牧天通过脐带抽取能量,而玄冥水宫...既是供血者,也是被圈养的试验品。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