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浇头,瞬间让何不牧从巨大的诱惑中清醒过来!
他猛地想起烬之前咆哮的“韭菜田”真相,想起自己“异种毒韭菜”的身份。
一个能轻易看穿他根脚、拥有冻结空间般恐怖实力的神秘组织,主动招揽他这样一个刚刚起步、微不足道的“异数”?
这本身就不合理!
谨慎!必须谨慎!
捡了十年垃圾,他比谁都清楚,越是看起来光鲜诱人的东西,底下往往埋着越深的陷阱。
这隐天教,是比流云宗、比巡天官更不可预测的深渊!
何不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恐惧,对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袍人,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
“承蒙……看重。但我何不牧……散漫惯了,野路子出身,怕是受不得贵教的规矩。只想……自己摸索着,烧出一条路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小巷里的“暗”似乎更加粘稠了。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何不牧身上,让他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额角滑落。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这股沉默碾碎。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可惜。异数难得,愚钝更难得。”
愚钝?何不牧一愣。
“也罢。”黑袍人似乎并不强求,那纯黑如深渊的袍袖轻轻一拂。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黝黑的不规则“煤球”,凭空出现,悬浮在何不牧面前。
其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光泽,仿佛刚从煤堆里扒拉出来。
这“煤球”毫不起眼,甚至感应不到丝毫能量波动。
丢在路边,连捡垃圾的乞丐都懒得看一眼。
“此物,随缘予你。”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淡,“或为顽石,或蕴乾坤。望汝…好生‘喂养’。”
话音未落,小巷中那粘稠的、吞噬一切的“暗”,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光线、声音、鱼腥味重新涌入。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有巷口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以及悬浮在何不牧面前的那块黑漆漆的“煤球”,证明着隐天教使者的降临与离去。
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