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堆放废弃药渣和破损农具的荒地。
几间低矮破败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像是被仙山琼阁遗弃的、得了骨质疏松的孤儿。
推开木门,屋内陈设,完美诠释了“家徒四壁”:一张吱呀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殉职的木床;
一张缺了角的破桌子,桌面裂缝里顽强地生长着几根不明菌类;
墙角随意堆着些不值钱的矿石和干瘪得如同千年老尸皱纹的药草。
何不牧反手掩上门,简陋的门栓落下,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瞬间将外面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脸上那层如同万年寒冰的面具,瞬间融化,眼神变得如同探照灯,专注而饥渴。
他快步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弯腰,以一种对待绝世珍宝的虔诚,从床底最深处拖出一个沉甸甸的、裹了好几层厚厚油布的包裹。
油布上沾满了历史的尘埃,还带着一股地窖特有的、陈年老土的芬芳。
解开油布,里面还垫着一层干草,小心翼翼地将干草拨开。
最后露出的,是一个由无数奇形怪状碎片拼凑起来的、尚未完成的……“基座”?
这基座约莫脸盆大小,材质极其混搭风:有金属的冷硬棱角,闪烁着幽暗光泽;
有玉质的温润断口,残留着微弱灵韵;
也有陶土的粗粝表面,布满了侵蚀痕迹。
整个基座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奥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怀疑人生的纹路。
这些纹路断断续续,如同被熊孩子撕碎的藏宝图,充满了残缺的美感,与无声的呐喊:“快拼好我!”
基座中心,是一个明显的凹槽,形状极其奇特,非圆非方,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状凸起。
仿佛在无声地召唤、渴望着某个失落万古的核心——降临。
何不牧从怀里掏出那个旧布袋,将里面的碎片倒在桌上。
他拿起今天新得的那块瓦片,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十年饮冰,终于要喝到热汤的激动!
——在基座边缘仔细地比划着。
十年积累,无数次的失败、推演、在识海里模拟过千万遍的“垃圾拼图”。
早已将每一块碎片的位置、角度、甚至那细微的纹路对接,都刻入了他的记忆。
“是这里……”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如同中彩票般的激动,眼中爆发出近乎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