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混合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墙壁上渗着水珠,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闪烁着,映照出牢笼内扭曲的影子。
洪柏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响,他特意放重了脚步,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到来和权势。他停在关押魏宁的牢房外,看着里面那个即便身处囹圄、依旧难掩清丽绝俗身影的女子,心中那股占有欲愈发炽烈。
洪柏难掩脸上的得意与喜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在这死寂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魏宁师妹,南域大捷!妖族已俯首称臣,划界之事已定!我东岭人族,如今声势更盛,威震四方!师妹,你一向冰雪聪明,当知大势不可逆,天命不可违啊!”
他观察着魏宁的反应,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仿佛没有听见,但他并不气馁,继续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只要你点头,愿意放下过往成见,归顺于我,哦不,是归顺于大势。以往种种,你月华宫与我九黎剑阁的恩怨,你对我的不敬,我洪柏在此承诺,绝不追究!非但不追究,我还会助你重建月华宫,由你继续执掌宫主之位!届时,你依然是那个受人敬仰的魏宁仙子,不,应该是比以前更加尊贵,更有权势的月华宫主!”
他刻意停顿,留给魏宁消化和思考的时间。他本以为又会遭到冰冷的无视,或者是一顿斥骂,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更进一步的威逼利诱的说辞。
然而,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牢房内的魏宁,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没什么温度,如同寒潭深水。但是,洪柏敏锐地察觉到,之前那种决绝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抗拒之意,似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她沉默了片刻,久到洪柏几乎要失去耐心时,才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和虚弱而有些沙哑,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洪柏……你此话……当真?月华宫……真的可以重建?由我……执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洪柏心中炸响!
有戏!她松口了!
洪柏心中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强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郑重,他甚至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千真万确!洪某可以对心魔起誓!若违此誓,叫我洪柏修为尽废,永堕轮回!只要师妹你愿意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