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村的日子仿佛溪流汇入平缓的河段,依着既定的节奏流淌。
沈墨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了这片小小的净土上。
每日清晨,“明理堂”内便会传出稚嫩却认真的诵读声。沈墨并不急于讲授高深义理,而是从最简单的《千字文》、《百家姓》开始,教导孩子们识字明理,将“仁、义、礼、智、信”的种子,如同播撒稻谷般,一点点植入他们懵懂却纯净的心田。
午后,则是劳作之时。大小孩子们在沈墨的带领下,清理村中废墟,开辟荒芜的坡地,引溪水灌溉。沈墨虽是一介书生,却深谙“耕读传家”之理,亲身示范,手掌磨出水泡亦辛勤劳作。石蛋、阿莲等年长些的孩子已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就连那些小不点儿,也会跟在后头歪歪扭扭地拔草、碎土,虽时常帮倒忙,却也为这片土地注入了勃勃生机。
炊烟重新在这片山坳里袅袅升起,鸡犬相闻,孩童嬉戏,几位留守的老人脸上也多了许久未见的笑容,时常拄着拐杖,坐在修缮好的屋檐下,看着忙碌的孩子们,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这片曾被战乱与遗忘摧残的土地,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先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说我们不喜欢的事,也不要让别人去做,对吗?”课后,水生仰起小脸,认真地问沈墨。
沈墨放下手中的书卷,温和地看着他:“正是此理。水生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那如果…如果父亲觉得他喜欢的,才是对孩子好的,强迫孩子也去喜欢,这样做对吗?”水生继续追问,眼神清澈,却让沈墨心中微微一动。
沈墨沉吟道:“圣人道理是常理常经,但世间事复杂,有时看似是强加,实则是父母管教子女、师长教导学生,其初心若是仁爱,便不可简单以‘己所不欲’论之。然,其界限在于,是否真正利于对方的成长与明理,而非满足一己之私欲或固执己见。”
水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有一种力量,很大很大的力量,说它能带所有人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但要大家都听它的,按它的方式去想去做,这是对的吗?”
沈墨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放下书卷,正色道:“水生,真正的仁政与教化,在于启发人之本心良知,使其自觉向善,如春风化雨,而非如暴雨冲刷,强行扭曲。靠强力灌输、抹杀个人思考而达成的‘极乐’,非是真乐,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我儒家之道,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强调的是个体通过学习和修养,达到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