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残破,唯有那慈悲的眼神俯瞰世间。如今竟是这般光景了?是佛门刻意营造,还是那古佛真有灵异?
“家母三年前已于睡梦中仙逝,我守孝三年,如今也算尽了人子之责。”沈墨语气低沉下去,随即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正阳兄,我看你风采更胜往昔,定然是修为大进,在外经历了不凡之事。这东林镇,如今已是佛光笼罩,圣贤之道日渐衰微,我留在此地,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眼见心中理想日渐湮灭,却无能为力…不知…不知你此次归来,欲往何处?可否…容沈墨追随左右?哪怕只是沿途做些杂事,也好过在此地麻木度日,眼睁睁看着…看着这世间变得陌生。”
他眼中有着读书人的坚持,也有着对现实的失望。
正阳看着这位在时代洪流中倍感无力却仍想坚守的儒士,心中敬意更生,沉吟道:“我欲往南域一行,寻一位故人,亦需印证自身之道。前路凶险,莫测吉凶。”
沈墨闻言,眼中却亮起一抹豁达的光彩:“南域?可是那百万里蛮荒、妖族纵横之地?好!甚好!老夫皓首穷经,困守一隅,自以为知天下事,实则不过井底之蛙。圣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若能随先生同行,亲眼见见这真实天地,即便道阻且长,甚至埋骨他乡,也好过在此地看着圣贤之道日渐凋零,郁郁而终!若蒙先生不弃,老夫愿执鞭随镫,一路或可为先生记录见闻,打理琐事!”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儒生的执拗。
龙浩然窜上正阳肩头,嘀咕道:“嘿,这老书生有点意思!看着弱不禁风,骨头倒硬!”
正阳看着沈墨,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形式的“道”的坚持。他微微颔首:“路上艰辛,先生需有准备。”
沈墨大喜,深深一揖:“固所愿也,不敢言艰!”
离开东林镇,正阳依旧青衫磊落,气息内敛如深潭静水。龙浩然缩小了身躯,如一个墨玉手镯缠在他腕间,一双竖瞳却不安分地四处打量。新加入的沈墨,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粗布儒衫,背着一个装满了书籍的藤箱,虽已年过半百,鬓角染霜,眼神却比在东林镇时明亮了许多,仿佛重新找到了方向。
一路上,龙浩然闲极无聊,又开始碎嘴。它用小尾巴尖戳了戳沈墨背着的厚厚书箱,怪笑道:“喂,老沈头,你说你都快知天命之年了吧?瞧瞧你这身子骨,风吹就倒的样子,修为嘛…啧啧,还在先天境门槛外边打转吧?跟我们跑去南域那蛮荒之地,就不怕一把老骨头散在路上?到时候是去寻人呢,还是得让我们俩给你寻个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