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快快请起。你这真是折煞我了！”贺新郎赶忙上前扶起苏清尘。

苏清尘不由感慨道：“贺兄的才学与智慧令我钦佩，你的谋略与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刃，能刺破这世上最深处的黑暗。哪怕是归墟也会无法吞噬你的光芒。”

“苏兄这番话说的太过了，我是不信的。”

“只可惜。”苏清尘话锋一转道：“这注定是一条坎坷曲折的道路，你有能预见未来的远见，可你却没有能够改变这一切的本领。这份孤独会伴随着你一直走下去，你会被人误解、污蔑、甚至有可能会丢掉你的性命。难道即便如此你也在所不惜吗？”

贺新郎转过身去，那冷冽的朔风吹得二人青丝狂舞，雪花挂在二人的发梢、眉眼，使二人瞬然白头。

贺新郎凝视着苏清尘，他的眼睛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如果只牺牲我一人的性命就能叫这世道改天换地，那我纵然粉身碎骨又有何惧？苏兄须知这世间物无消泯，然道理长存。黑夜终会过去的，无论它有多么漫长，只要等到黎明升起的那一刻，所有的鬼魅都会无所遁形。”

苏清尘颔首浅笑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答应你。”

“苏兄就这么信任我？”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一样东西。”

“是什么？”

“希望。说真的，你要比我勇敢，因为你面对的不单单是一个人或一个朝廷，你面对的而是千百年来已经固化的旧制。所以你无法再和从前的那些起义军一样，获取士族的支持。

“从现在起，你是举目皆敌。你是在与全天下对抗，是在和天道对抗，你选择的这条路是与百姓一起的，但又是与百姓疏离的，其实你同时也是在与百姓对抗。我不清楚你是否会成功，我也无法想象你的鸿图远志。你最后究竟是功成名就还是身败名裂我都无法去判断，我很想去否认你，但我又觉得或许你才是对的。”

贺新郎淡然一笑道：“无妨。我这人既不爱功名，也不爱财权，非要说喜欢什么，那就是——斗！我这会人生平最好斗。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即便唯有一死，又有何惧哉？我生来就在末流，从百姓中来，亦往百姓中去！只要我的想法能改变这些人，哪怕只有一个也就够了！薪火相传，终会照尽千秋万代！”

“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很简单，